第12章 狼王的惊骇 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
壁炉里的柴火发出轻微的“劈啪”声,但在宽大的橡木书桌后,艾德·史塔克的脸色却比城堡外呼啸的寒风还要冰冷。他端坐在高背椅上,用一种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复杂眼神,死死地盯著刚刚推门走进来的外甥。
仅仅半年不见,这个男孩的身高竟然迎来了惊人的拔节,他现在不仅比同龄的罗柏还要高出半个头,那挺拔的身姿和沉稳的步伐,更是完全没有半点六岁孩童该有的稚嫩与青涩。艾德那鹰隼般的目光极其敏锐地向下扫过,立刻注意到了男孩腰间竟然还极其不合时宜地佩戴著一把长剑,儘管这把剑的长度对於他目前的体型来说显得有些过长了。
但最让这位北境守护感到心惊肉跳、甚至在內心深处掀起惊涛骇浪的,是这个男孩那正在逐渐长开的面部轮廓。那张曾经带著几分史塔克家族特徵的脸庞,如今正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无可阻挡地绽放著属於坦格利安血脉的惊人美丽;而那逐渐显露出的轮廓,正变得越来越像那个曾让他恨之入骨、倾尽全力也要將其毁灭的男人——雷加·坦格利安!
“琼恩。”艾德终於开口打破了书房里令人窒息的死寂。儘管他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当这个名字从他的嘴里吐出时,他的声音依然比他预想的要严厉和充满压迫感得多。
面对这仿佛能將普通孩子嚇得双腿发软的威严呼唤,男孩却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怯懦。
“史塔克大人。”琼恩在书桌前站定,用一种犹如古井无波般的平静表情做出了回应。他微微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正以一种安静却又极具穿透力的强度,毫无避讳地直视著这位威震天下的北境之主。
在接触到那目光的瞬间,艾德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那绝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那种隱藏在平静表面下的危险气息,让他不可遏制地联想到了一头正蛰伏在暗处、隨时准备露出獠牙的恐怖巨兽。
艾德在心底无声地嘆息了一声。不管他曾经多少次明示暗示,这个固执的男孩却从来都没有开口叫过他一声“父亲”。这股简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倔强劲儿,简直和他的亲生母亲如出一辙……毫无疑问,他绝对是从莱安娜那里完美地继承了这副不屈的硬骨头。
“我听说,你从临冬城整整消失了六个月之久。”艾德再次开口,这一次,他声音中的严厉与慍怒已经完全不加掩饰了。
只要一想到琼恩竟然在外面整整失踪了半年,艾德就感觉到一股邪火直衝脑门,他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把那些负责看守城门和保护少爷的饭桶守卫们全部掐死。这个孩子可是他用整个家族的荣誉和身家性命保下来的血脉啊!如果他的外甥在外面出了任何意外,他死后还有什么脸面去地下见他的妹妹莱安娜?
“是的大人,我这六个月都是在狼林里度过的。”琼恩淡淡地纠正道,他的语气甚至透著一丝极其隨意的漫不经心。
然而,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如同浇在沸油上的冷水,彻底点燃了临冬城公爵的怒火。
“你是不是把我的担忧当成了儿戏?!”艾德厉声质问道。虽然他在极力维持著语气的克制,但任何一个长了眼睛的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在这位北境统帅那张冷峻的面具之下,隱藏著何等极其狂暴的雷霆之怒。
整整六个月啊!如果他只是跑到附近的避冬市镇或者某个安逸的村落里躲著也就罢了,可他竟然一头扎进了那该死的狼林里!!!
要知道,就算是他艾德·史塔克这样身经百战的成年壮汉,也绝对不敢在那片出没著成群冰原狼、巨熊和无数致命猛兽的原始森林里,毫无补给地独自生存整整半年。放眼整个北境,即便是那些常年在避冬市镇討生活、经验最老道的顶尖猎人,也绝对不敢夸下海口说自己能在狼林深处连续生存六个月之久!
艾德深深地吸了一大口冰冷的空气,拼命地在心底告诫自己要冷静。他费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强行克制住自己想要立刻抽出腰带,狠狠地抽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一顿的衝动;他必须让这个狂妄的孩子彻底记住,永远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去冒这种毫无意义的致命风险。
然而,面对叔叔这雷霆般的怒火,琼恩却依然表现得无动於衷。他虽然能感受到艾德那份深沉的关切,但他可不打算让自己变成一个只能乖乖挨训的待宰羔羊。
“我想,史塔克大人您的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为什么寧愿去冒著被野熊撕碎吞进肚子里的风险,也绝对不愿意留在临冬城里。”琼恩用一种极其嘲弄的语气,冷冷地拋出了这句话。
事实就是如此残酷。如果他只是一个没有成年人心智的普通六岁孩子,在过去的这半年里,在凯特琳绝对的摄政统治下,他绝对会被迫在北境那足以冻掉人手指的严寒中从事极其繁重的体力劳动。至於他那脆弱的小身板到底能不能熬过这六个月的折磨,那只有诸神才知道;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绝对会是一场生不如死的炼狱体验。
听到琼恩这番毫不留情的控诉,艾德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短暂却又极其深刻的无力与孤独感。
“凯特琳绝对不会去伤害你的,琼恩。你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啊。”艾德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极其无力地瘫坐在他那张宽大的高背椅上。看著这位能够调动十万大军、震撼整个维斯特洛大陆的权势巨头,此刻竟然露出了如此疲惫不堪的神情,实在让人忍不住去好奇,究竟是多么沉重的精神枷锁,才能把这样一个铁骨錚錚的汉子折磨成这副模样。
听到这句话,琼恩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荒谬、最好笑的笑话。他毫不掩饰地看著艾德,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讥讽,他根本不打算去掩饰自己对那个每天晚上都躺在叔叔床上的红髮女人的极度厌恶。
“您自己听听您刚才说的这些话,史塔克大人。您是真的这么认为的吗?那位高贵的夫人,每天都在向她南方的七神虔诚地祈祷,祈求死神赶紧降临到我的头上;她会故意让我在最刺骨的寒风中干那些只有贱民才干的粗活,试图让我染上风寒而死;我每天分到的食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比一天少。而城堡里那些趋炎附势的僕人们,为了討好伟大的史塔克夫人,更是想尽一切办法来孤立我、折磨我,他们天真地以为只要这么做,就能得到他们女主人的丰厚赏赐。”
琼恩步步紧逼,言辞犹如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切开了艾德最后的自欺欺人:“现在,请您摸著您的良心告诉我,伟大的北境守护大人,您真的相信您刚才为了维护她而说出的那番蠢话吗?”
琼恩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剑,精准而残忍地刺穿了艾德的心臟。听著外甥亲口讲述这半年来所遭受的非人待遇,艾德的內心瞬间被一股狂暴的怒火所彻底吞噬。
“砰!”
一声巨响在书房內炸开。艾德猛地抡起他那沙锅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橡木书桌上。此时此刻,这位男人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半点往日的沉静,取而代之的,是任何人都能清晰感受到的最纯粹、最暴烈的狂怒。
“你既然受了这么多委屈……为什么从来不写信告诉我?!”艾德死死地咬著牙关,由於极度的用力,他的下頜两侧崩起了一道道紧绷的肌肉线条,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告诉您?那除了让我招来更多人的鄙视与防备之外,还能有什么用?那些人只会用更加充满敌意的目光盯著我,因为他们会极度恐惧,害怕我这样一个身份卑贱的孩童,竟然拥有著能够左右伟大而威严的北境之主决策的可怕影响力。”琼恩毫不避讳地指出了这个极其讽刺的残酷现实。
这就是他目前处境的极大荒诞之处。要知道,放眼整个已知世界,他琼恩现在绝对可以说是最可怕、最强大的那个人——这不仅是因为他手握著科拉克休这条能够焚毁一切的巨龙,更是因为他那能够洞悉一切过去与未来的“预知视界”。但在世人的肉眼凡胎里,他依然只是一个卑微到了尘埃里的北境私生子;他不仅毫无权力可言,还要因为一个根本不属於他的耻辱头衔,而终日遭受著世人的白眼与唾弃。
艾德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明明受尽了屈辱、却依然能够保持著一脸冷漠与满不在乎神情的男孩。在这一刻,一股如同潮水般汹涌的羞愧感瞬间將艾德彻底淹没。他感到羞愧,因为他竟然对家里发生的这种极其严重的迫害毫不知情;他感到自责,因为他违背了当年在极乐塔对濒死的妹妹许下的神圣誓言;他更感到耻辱,因为正是他那位明媒正娶的妻子,为他的家族和荣誉带来了如此巨大的污点。
“史塔克大人,我接下来要给您一个忠告。您可以选择將它当成耳旁风,也可以选择採纳,这对我来说都无所谓。”琼恩静静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在愧疚与愤怒的泥潭中挣扎,用一种极其冷静、甚至可以说是置身事外的淡漠语气缓缓开口。在经歷了漫长岁月的精神洗礼后,现在已经很难有什么事情能够真正让他感到愤怒、恐惧或者畏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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