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我和悠米有个约会/化妆 月亮的骑士
次日午后休憩时分,两人漫步在学院静謐的小道上,脚步轻缓,正商议著赴昨日定下的约定。
“琪琪姐,咱们得找一处花园才行。”
“花园?”
“嗯,我要寻些化妆用的材料。”
“好。”
不多时,目的地便已抵达。他抬眼望去,一座古色古香的园子静静佇立,门匾之上,三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花满园。
“琪琪姐,这名字倒有趣,难不成真能满园皆花?”
“进去瞧瞧便知。”
“走!”
踏入园內,凉意裹挟著萧瑟扑面而来,草木大多褪去生机,唯有枝头的梅花傲然挺立,粉白嫣红错落交织,尤以素白与淡粉最为清丽。
“琪琪姐,园里花儿多半都谢了,还叫花满园,著实扫兴。”
“少爷,好些花尚未到花期,况且寒冬將至,天寒地冻本就难留繁花,等到来年开春,它们自会再度盛放,铺满满园。”
“可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啊。”
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失笑:“啊?少爷定不止十八岁吧,哪有这般年纪的少年这般易感多思?可瞧你身形小巧,又实在不像年长之人。”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更若长夜孤灯照无眠,寸寸光阴逝不留。
又如满山秋叶隨风舞,片片离情入梦幽。
又如寒梅傲雪立枝头,缕缕暗香惹思悠。
——《几多愁》
“十八岁不过是种心境,是颗永远鲜活、向阳而生的心。”他轻嘆一声,转而问道,“对了琪琪姐,你今年多大了?”
“我?我们约德尔人寿命悠长,早已记不清自己活了多久啦。”她眼底藏笑,语气狡黠,“说起来,少爷该喊我姑奶奶才对,论年岁,我可比你长太多了。”
“姑奶奶?”
“哎,喊姑奶奶有何事?”
她再也藏不住笑意,眉眼弯弯里满是促狭。
“好啊琪琪姐,你竟戏弄我!”
纵使迟钝,此刻见她这般模样,他也全然反应过来,佯装慍怒:“耍我也就罢了,还这般调侃我,算你厉害,竟暗算了我!”
说著,他便闷声不语,独自生起了闷气。
“少爷,你……怎么了?”她轻声发问,语气里满是担忧,心头暗忖:莫不是真因一句玩笑惹他动了气?
他未作回应,只是静静立在原地,神色凝重。
“你当真生气了?”她又试探著问了一句,声音愈发轻柔。
……
“我错了,少爷。”知晓是自己的过错,她连忙软声哄劝,“你彆气了,我就是隨口说说而已。”见他依旧无动於衷,她愈发著急,语气里添了几分委屈,“少爷,你就別不理我了好不好?”
他终究撑不住软了下来,急忙解释:“琪琪姐,不是的,你別误会,我只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绝非故意冷落你……”
她沉吟片刻,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脸颊微红,怯生生改口:“爹……爹地,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这样总行了吧……”
他眼中骤然亮起,满脸诧异:“什么?琪琪姐,你喊我爹地?这……这算什么呀……”
她窘迫地別过脸,小声辩解:“哎呀,就、就哄你开心的,听听就好啦。”
他心头窃喜,得寸进尺地笑道:“那琪琪姐再喊一声,让我再乐呵乐呵。”
“想得美!”她本能反驳,转念一想,终究还是红著脸小声应道,“你……真烦人,爹、爹地,这下行了吧。”
他愈发贪心,故意扬声:“声音再大些,琪琪姐,我没听清……”
她又羞又气,憋红了脸喊道:“啊!你没完了是不是?爹地我错了!爹地我错了!这下总可以了吧!”话音落下,委屈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落下,哽咽著控诉,“少爷,你就知道欺负我,呜呜呜……”
哭声断断续续,半点没有停歇的意思。
他心头慌乱,嘴上却依旧强硬:“我哪有欺负你,明明是你自找的。”
“呜呜呜……”
她哭得愈发厉害,那模样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望著她眼睫上掛著的泪珠,他只觉心如刀绞,连忙服软:“姑奶奶,我错了……別哭了,好不好?”
她泪眼婆娑地咬著唇,颤声问道:“下次还敢欺负我吗?”
“不敢了。”他连忙改口,语气恳切,“不不不,再也不会了!”
“知错能改便好,姑奶奶这次就饶了你。”
他静静望著她,眼底翻涌著温柔、怜惜,还有几分无可奈何。
“琪琪姐,往后別喊姑奶奶了好不好?你就只是我的琪琪姐,从来都不是什么姑奶奶。”
她擦乾眼角的泪痕,故意拔高声音,用滑稽的腔调笑道:“行吧少爷,这叫兵不厌诈,懂了没?”
“琪琪姐,你这分明是套路我,怎么不叫老奸巨猾呀?”
她立刻皱起眉,急切追问:“少爷,你这话是说我老?”
“当然不是,別闹了,你可是我的琪琪姐。”他不好意思地垂下眼,连忙转移话题,“我生了张娃娃脸,难怪琪琪姐总觉得我年纪小。”
“娃娃脸?那少爷,我是什么脸呀?也是娃娃脸吗?”
“自然不是,琪琪姐是娇俏玲瓏的鹅蛋脸,好看得很。”
她轻轻舒了口气,柔声应道:“哦哦。”
“对了琪琪姐,方才我真不是故意不理你,只是一时有些烦闷,想独自静一静……”
“我知道的。”
他望著她,忽然用逗趣的语气调侃:“话说琪琪姐卖萌的模样,真的好可爱,我很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你卖萌啊。”
“切,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哎呀,不说了,真烦人。”
园內一时陷入寂静,只剩风吹梅花轻颤的细碎声响。
“对了琪琪姐,你听过『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这句话吗?”
“是什么意思呀?我听不懂。”
他无奈嘆息:“也是,琪琪姐是约德尔人,连自己活了多久都记不清,容貌又始终这般娇俏,自然不懂这份感慨。”
“少爷,你是不是在说我傻?”
“没有,只是真心感慨罢了。琪琪姐不是傻,是太过纯粹澄澈了。”说罢,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啊少爷,你竟敢笑话我!”
“不笑了不笑了,我错了。”他连忙哄道,语气认真起来,“只是觉得……岁月虽未在我脸上留下痕跡,却在我心头刻下了不少印记,总忍不住心生悵惘。”
“少爷,你能不能说直白些,我真的听不懂。”
“琪琪姐,意思就是我们更该珍惜当下的时光。”他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轻声道,“谁也不知道明年此时我们身在何处,或许那时,你已不在我身边了。”
她满脸疑惑,连忙摇头:“少爷,我明明就在这儿呀,我会一直陪著少爷的,你怎么又说这般伤感的话,害得我又想落泪了。”
他慌忙摆手解释:“啊?琪琪姐可千万別哭,不然我又要自责了。我只是隨口感慨,没別的意思。”
“少爷也会自责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