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復盘夜,织网始 重生1998:狩猎全世界
他仿佛已经看见老板摊手说“要印就五毛”,看见那台机器彻底哑火,变成一堆再也不会响的废铁。而他自己,就卡在这两头中间,一步也动不了。
想到这儿,他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下,又闷又疼。
抓起笔,在笔记本上重重写下:【命脉,必须得攥在自己手里。】
就拿今天往邮局投稿这事儿说,下午那场突如其来的卡纸,哪是什么意外?
分明是照著他脑门敲下来的一记“警钟”。
就差那么一点……只差那么一点点……
他这会儿才算真看明白了:这事儿一环套著一环,看著是连上了,可每一环都薄得像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这个念头还没完全在脑海里消散,他的手已经动著,笔尖在纸上留下新的一行:
“耦合风险:投稿这一步,“赌”的是前头所有环节都不能出半点差错。”
写到““半点””这两个字时,手下得特別重,笔尖险些戳破纸面。
看著这两个字,他才慢慢回过味来。
先前还为著砍价省了钱、顺顺噹噹地把信寄了出去这些““单点胜利“”沾沾自喜,现在把这三个点连成线一瞧——
这哪是什么通往成功的路,这分明就是一座用“烂木板”勉强搭起来的“破桥”,隨便哪块木板断裂,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左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手指上传来湿冷的触感。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今天能成,不是他算计得多周全,纯粹就是“运气”好,老天爷赏脸。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伸手重新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
“系统性漏洞,浮出水面:
风险会顺著线跑:一个点出事,全线崩溃。
资源会自己打架:一个点的战利品(名声),可能是下一个点的包袱。
时间是个吝嗇鬼:根本没给意外留出喘气的时间。”
写完后,陈景明下意识的向后靠;身子差点摔倒,才反应过来,他坐的是家里的长凳,没有椅背。
重新坐稳身子,脑海飞速运转、推演。
必须找到有一种方法,能让这条线变得更“韧”,更“扛造”。
思索了几分钟后,他猛地坐直,眼睛在灯光下发亮。
““就是这个了。””他手指收紧,握稳笔,笔尖顺势落下,写下五个字:““算好提前量””。
看著这五个字,心里那些纷乱的念头被逐渐理顺。
他琢磨著,以后但凡有类似“竞赛→谈判→投稿”这样一环扣一环的事,每一步中间都得给自己留出点“腾挪的空当”,不能再卡得这么死。
就像今天投稿,至少得提前半天开始准备,就算复印机再闹脾气,也有时间“周旋”。
再比如,要是干什么容易招人閒话的事,事先就得想好別人问起来该怎么答,別等閒话传开了再想办法“堵嘴”。
抬起头,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水田里的蛙鸣此起彼伏,热闹是它们的,反倒衬得他心里格外安静。
就在这片安静里,一个念头慢慢清晰起来:以前总觉得能把眼前这关过了就行,现在才明白,得让“一整串事”都能顺顺噹噹地走到底才行。
这念头让他坐直了些,得记下来。
他翻到笔记本前面【自己写下的几条规矩】那页,在后面郑重地、工工整整地在后面空白处添上了两条:
““这件事做成的结果,会不会给下一件事添堵?””
““时间安排上,留出应付意外的余量了吗?””
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手指无意识地在敲著桌面。
“噠……噠……”的声响里,本该有的轻鬆迟迟不来,等来的却是另一种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著,闷闷的!
是了!
他忽然明白过来。
等拿到第一笔稿费,后面要走的路——
靠“信息差”做“金融”,赚够“启动资金”。
而“金融”行业,更是一个环节更多、耦合更紧密、风险传导更快的“复杂系统”。
真正的应验了那句:“牵一髮而动全身”。
到时候要是再犯今天这样的错,把时间卡得太死,没留后路……代价是他绝对承受不起的。
下次做事时,必须把每一步都想得更周全,同时做好“预案”,绝不能再出今天这样的岔子。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不再是一根紧绷而脆弱的链条。
而是一张“网”。
一张哪怕破了一两个洞,也还撑得住、不会全盘散掉的网。
““单线太容易断了……””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出来,““得像渔网那样,织得密些,就算破几处也不碍事。“”
窗外,夜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这个刚冒出来的想法,和他心底那个““要让家族传承下去“”的念头,悄悄搭上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