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咫尺天涯 重生1998:狩猎全世界
……
1998年10月27日,am 2:17。
魔都虹桥机场的喧嚷被甩在了身后,波音737正在下降,轻微的失重感持续著。
陈景明侧著脸,额头贴在冰凉的舷窗上,望著下方急速掠过的、越来越密集的、火柴盒般的楼宇和那条在阳光下泛著金属光泽的狭长水道。
维多利亚港!
心臟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搏动著:一下,一下,又一下。
没有想像中的热血上涌或颤抖,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確认感——他,终於踏上了这片土地。
前世只在屏幕里见过无数次的“东方之珠”,此刻就在他眼皮底下铺展开。
1998年的香港,楼宇已见林立,但与记忆中二十一世纪那令人窒息的摩天森林相比,仍留有不少空隙,带著一种蓬勃生长中的、略显杂乱的活力。
巨大的视觉和心理落差,不仅仅来自空间,更来自时间。
机舱內隱约可闻的粤语广播,空乘制服的不同款式,窗外完全陌生的城市肌理……都在无声地提醒他: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一个规则、节奏、乃至空气味道都截然不同的狩猎场。
手臂上传来一阵收紧的力道,妈妈任素婉紧紧攥著他的胳膊,攥得他胳膊隱隱作痛。
她几乎是贴著窗户,眼睛睁得很大,里面盛满了惊异、茫然,还有一丝本能的畏惧。
对她而言,从重庆的山坳到魔都的弄堂已是天大的跨越,眼前这片完全由钢铁、玻璃和密集得令人眼晕的建筑构成的丛林,超出了她贫瘠想像力所能描绘的极限。
““么……么儿,””她的声音很轻,带著气音,““这……这就是香港?啷个多……高楼……””
““嗯,妈,这就是香港。””陈景明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妈妈的手背,声音平稳,带著安抚的力量,““別怕,王叔叔在下面等我们。””
飞机平稳降落启德机场。
走出舱门,湿热的风扑面而来,混杂著航空燃油和某种陌生的、属於亚热带海洋城市的气息。
过关,取行李,每一步陈景明都走得沉稳,照顾著妈妈拄拐的步伐,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指示牌和周围穿梭的人群。
接机口,王胜穿著一件浅色 polo衫和卡其裤,手里举著一块写著“景明”的纸牌,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看到他们,立刻露出笑容迎了上来。
““景明!素婉女士!一路辛苦!””王胜热情地握手,顺势接过了陈景明手里的一个小行李箱,““走,车在外面。先送你们去酒店安顿。””
前往中环的车上,王胜简要介绍著情况:
““酒店在中环,交通方便,离出版社和银行都近。
香港这边出版市场,目前还是武侠、言情这些通俗类型最热,科幻偏小眾,但也有固定读者群和几家做得不错的出版社。
我们这次接触的“文华出版社”,算是中型里面比较有想法,对挖掘新题材有兴趣的……””
他的介绍专业而务实,为陈景明勾勒出香港出版业的基本轮廓。
入住酒店后,略作休整,王胜便提议:““时间还早,景明,素婉女士,如果你们不累,我们可以先去把银行帐户开了。这事办妥了,后续无论是稿费结算还是资金调动,都方便。””
这正是陈景明所盼的。
他之前也考虑过让王胜代办,但通过方瀚律师的諮询和私下查证,他了解到1998年香港银行开户,尤其是涉及跨境和公司业务,审核严格,远程开户几乎不可能,必须本人亲临,且有合规的身份和事由,虚擬银行更是遥远未来的概念。
““好,听王叔叔安排。””陈景明点头。
下午三点半,滙丰银行中环分行。
冷气开得很足,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衣著笔挺的客户经理来来往往,空气里瀰漫著纸张、油墨和淡淡香氛混合的味道,一种与內地银行截然不同的、高效而疏离的专业感。
在王胜的事先沟通和引荐下,一位三十多岁、操著流利普通话的客户经理林先生接待了他们。
过程比预想的顺利,在验看了任素婉的通行证、签注、內地身份证以及“景婉文化工作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王胜提前准备並解释了其作为作者母公司和版权持有主体的性质)后,林经理確认了开户的合规性。
开户事由明確:用於接收未来香港及台湾地区出版社支付的版权费及稿酬。
任素婉在开户文件上签字时,手依旧有些抖,但比在魔都签工作室文件时稳了许多。
陈景明站在她身旁,微微俯身,手指无声地指向需要签字的位置,眼神平静,给予无声的支持。
帐户顺利开通,陈景明將隨身携带的、按规定兑换的2000美元现金存入。
接著,他看似隨意地向林经理询问:““对了,林经理,如果以后写作收入多了,想做一些国际化的资產配置,比如了解一下“国际原油期货市场”……咱们银行能提供这方面的开户或諮询服务吗?””
王胜在一旁闻言,略微诧异地挑了挑眉,看向陈景明。
他一直將陈景明定位为內容创作者和版权运营者,期货投资显然超出了这个范畴。
但他立刻想到陈景明之前表现出的、对金融知识的兴趣和那种超越年龄的规划欲,便又觉得这像是这孩子““思维发散””的体现,或许只是出於好奇,或为未来的““写作素材””收集信息。
他没有出声打断,只是保持著聆听的姿態。
任素婉则紧张地看了儿子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想起儿子之前的嘱咐和这段时间展现出的惊人主见,她把疑问压了下去,只是手下意识地又攥紧了拐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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