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休息之后，林澈脑海中的囈语有减淡的倾向。

当然也可能是他慢慢地习惯了，总之没那么难受了。

深呼吸了一口，看向了窗外。

浅夜的光刚刚斜斜的从窗户外照入房间，不管怎么不愿意面对，山就在那里。

你不去爬，它也不会自己走开。

另外的房间中，安德烈斯已经带人收拾好了行李，让那个被林澈“復活”的男人背著，看到林澈走来，也是转过身来。

“梅林大人，早安，昨夜睡得还好？”

林澈点点头，捡起一根木杖，戳了戳还在装睡的爱丽丝，走出了门。

如果是清晨，空气应该会很清新。

可惜这是浅夜，脚底下是嘎吱作响的冰碴。

本来林澈想的是分三天爬过这座山，但是真的走到山脚下，才发现这样的想法有些可笑。

先不说山上有没有可以御寒的山洞，单单是那层化了又冻，冻了又化的滑溜溜的冰层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了。

队中有些老人看到山的时候，就直接选择了放弃，默默地结伴走了回去。

这样的选择，大概是明智的。

林澈没功夫理会那么多人的死活。

爬山的途中，林澈好歹也是发现了“th”在现实中的用法。

虽然没有游戏中那样超模，不过也可以生成小小的落脚点了。

踩著那些看起来十分脆弱的荆棘团，总归是到了山顶上。

东方到底有什么，林澈其实也不清楚。

此时望去，连绵的山脉那边似乎是一片平原，偶尔还能看到一点点火光。

和山这边完全不同，山的另一面会暖和一些。

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林澈的心臟却仿佛被攥住了一般。

“汝好无能……”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与星辰一同律动，林澈似乎能看见那张令人作呕的木偶的脸，在自己眼前不断地飞来飞去。

下意识地攥紧了剑柄，试图斩去那些可恶的幻影，却只听见了木杖破空的声音。

木杖的尖端触碰到了什么物体。

林澈回过神来，才发现是安德烈斯用身体挡住了拐杖。

他的身后是爱丽丝。

山顶的风很冷，举目间，只能看见到处都是白色。

林澈知道，不能在这里继续待著了。

和安德烈斯道了声谢，默默地向著东方的方向走了下去。

此时林澈的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博物馆中的三张壁画不断地在眼前游动，重合。

最终化作了一个人像。

她正在盯著自己。

下山的路其实会更难走一些，不再注视星空，脑海里的囈语也会变得少一些。

林澈在这里几乎是全靠著一股意志走下去的。

五年间的记忆，能记住的东西不多。

最终还是想起了索菲亚咽下血液时，眼中闪现的那抹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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