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狼、龙、骑士 为了拯救黑魂,我只好传火全宇宙
面对扑面而来的利爪,他又一次发动了战技。
【战技:踏步】
“喝!”
林业一步踏出,身体下沉,硬生生抗住了狼人的撞击!
“噗!”
利爪刺穿了他的胸甲,距离心臟只有几厘米。
他卡住了狼人的动作。
“该我了。”
林业的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上挑!!!”
“噗嗤————!!”
宽厚的黑暗剑由下至上,狠狠地撩起!
这一剑,直接切开了狼人的腹部,划过胸膛,一直挑到了下巴!
“吼……咯……”
狼人范海辛发出了被呛住的声音,大量的鲜血和內臟碎片喷涌而出。
巨大的创伤让他庞大的身躯僵直了。
林业拔出剑,一脚踹在狼人的膝盖上,迫使它跪下。
然后,他用剑柄狠狠地砸在狼人的后脑勺上!
“砰!”
狼人晃了晃,最终轰然倒地。
黑色的毛髮开始退去,身体逐渐缩小,变回了那个穿著破烂风衣、浑身是血的人类形態。
范海辛昏迷了。
林业贏了。
但他並没有欢呼。他拄著剑,大口喘息著,鲜血顺著盔甲滴落在泥土里。
小镇外围。
就在林业与范海辛死斗的时候。
那个被钉在地上的德古拉,其实早就醒了。
作为龙,他的恢復力是变態的。虽然那根雷电柱依然插在他的头骨里,让他无法动弹,但隨著时间的推移,那上面的雷电力量正在减弱。
他听著远处镇子里的廝杀声。
他那只完好的龙眼中,原本的疯狂早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德古拉伯爵的极致的冷静与狡诈。
“那个疯子……竟然贏了?”
德古拉心中震惊。
他原本指望范海辛能杀了林业,或者两败俱伤。没想到林业竟然在这样的状態下,硬生生把暴走的范海辛给打趴下了。
“太危险了……”
德古拉意识到,现在的他,绝对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
如果等林业回过气来,想起这里还钉著一条龙,那他就真的死定了。
他必须走。
但是,他的左翼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恢復,伤势极重。如果独自逃跑,那个疯子手里还有那把该死的大弓。他会被射下来的。
他需要一个帮手。或者说,一个合作的对象。
德古拉的目光,投向了镇中心那个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范海辛。
虽然那是他的死敌。
但在这一刻。
那是他唯一的盟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德古拉忍著剧痛,身体开始剧烈收缩。
“咔嚓咔嚓……”
他尝试著解除了完全龙化形態。虽然这会让他变得很虚弱,但变小后的身躯,正好可以从那根粗大的雷电柱的禁錮中滑脱出来。
片刻后。
一个浑身覆盖著龙鳞、背生双翼的半龙人德古拉,从雷电柱中溜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镇子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此时。
林业正站在昏迷的范海辛面前,举起了手中的黑暗剑。
“永別了,加百列。”
林业准备斩下范海辛的头颅。
就在这时。
“就是现在!”
德古拉动了。
他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双翼一振,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掠过几百米的距离!
“什么?!”
林业的感知虽然捕捉到了,但身体太累了,反应慢了半拍。
“呼——”
一阵腥风颳过。
德古拉並没有攻击林业。
他那长满龙鳞的利爪,一把抓住了地上的范海辛,將其提了起来。
“林,你的火很烫。”
德古拉对著林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中带著三分讥讽,七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这盘棋,还没下完呢。”
说完,他猛地扇动翅膀,抓著范海辛冲天而起,向著远处的云层逃窜而去!
“该死!”
安娜和维肯惊呼,“我们必须拦住他!”
一个能够变成巨龙的吸血鬼已经够难缠的了,再加上教廷最传奇的猎人,不,也许还要加上教廷,这对於这个小镇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林业看著越飞越远的黑影。
默默地从背包拿出了那把【猎龙大弓】。
虽然体力透支,但拉开一次弓的力量还是有的。
搭箭。拉弦。
【机械思维:锁定目標。】【距离:800米。】【风速修正:完成。】
准星锁定了德古拉的后心。
只要这一箭射出去,以林业的箭术,绝对能把这一对“苦命鸳鸯”串成糖葫芦。
安娜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必杀的一箭。
然而。
就在鬆手的瞬间。
林业的手腕,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崩!!!!”
大箭射出。
它划破长空,追上了空中的德古拉。
但它並没有射穿德古拉的心臟。
“噗嗤!”
大箭擦著德古拉的大腿飞过,带走了一大块龙肉,鲜血洒下。
“啊!!!”
空中传来德古拉的惨叫。但他借著这股推力,飞得更快了,眨眼间就消失在厚重的云层之中。
“哎呀。”
林业放下弓,毫无诚意地说道:
“手滑了。”
“手……手滑了?”维肯瞪大了眼睛,手里还拿著一柄完全追不上德古拉的手弩,他眼中从未失过手的老师,居然失手了!一定是因为今晚太累了,没错。
林业没有解释。
他收起大弓,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原本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寒光。
为什么要放走他们?
因为恐惧。
如果今天把这两个boss都杀了,白教的外部压力就没了。镇民们会鬆懈,会觉得世界和平了,会忘记对火的渴望。
而且。
这两个傢伙现在虽然联手逃跑,但他们的本质是水火不容的。一只受伤的古龙,一条战败的疯狗。
让他们凑在一起互相猜忌、互相合作,远比直接杀了他们更有趣。
更重要的是……
林业转过身,看著身后这片已经变成废墟的小镇,看著那些跪在废墟中哭泣的镇民。
他走到那团依然在燃烧的白教圣火前。
圣火很微弱,但在风雨中依然顽强。
“如果不留下一个足够强大的敌人。”
“这群羊,怎么会甘愿把自己变成狼呢?”
林业拄著剑,虽然浑身是伤,但他的背影依然挺拔如山。
“安娜,维肯。”
林业的声音冷漠而坚定。
“別哭了。”
“房子塌了可以再修。人死了可以埋。”
“但只要火还在。”
“我们就能贏回来。”
他抬起头,看向黎明前最黑暗的天空。
“我们总能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