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钢铁兄弟会 为了拯救黑魂,我只好传火全宇宙
地下深处,深渊大剧院。
这里很安静。
那令人疯狂的魔笛声消失了,成千上万只老鼠的尖叫声也平息了。只有中央那团金红色的初火在静静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在这个死寂的地下世界里撑起了一片唯一的净土。
林业盘膝坐在篝火旁,双目微闭。
在他的周围,是一圈看不见的规则屏障,將所有的污秽、恶臭和深渊气息都隔绝在外。
温暖。那是如同回到母亲子宫般的温暖,也是余火重燃的悸动。
而在这种温暖的包裹下,神奇的一幕正在发生。
林业膝盖上放著那件已经变成了破布条、沾满腐肉、油污和烧焦痕跡的深蓝色暗纹风衣。旁边还整齐地码放著那套在战斗中严重受损的洛斯里克骑士鎧甲。
在篝火的照耀下,无数金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附著在这些装备上。
“滋滋……”
时光仿佛在倒流。
风衣上那被酸液腐蚀的大洞开始自动编织、癒合;断裂的银色魔力纹路重新连接、亮起光芒;甚至连皮革表面那层难以洗掉的工业黑油,也都在火光的净化下化作黑烟消散。
短短两个小时。
那件昂贵的风衣就恢復如初,甚至比刚买来时更加挺拔、更有光泽,仿佛经过了某种神圣的洗礼。
林业缓缓睁开眼,那双蓝色的瞳孔中神光內敛。
他站起身,重新穿上了那件深蓝色的长风衣,戴上金丝眼镜,整理了一下领口。
那个在下水道里满身污泥的亡命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位优雅、冷酷、掌握著绝对力量的异乡绅士。
林业並不知道地面上发生了什么。
他以为自己斩杀了吹笛人,事情理所当然的应该向好的方向发展。但他忽略了一件事——深渊从来不是一种可以被轻易杀死的存在,不论是这个世界的深渊还是魂世界的深渊。
那个吹笛人,不仅仅是瘟疫的製造者,更是这股庞大深渊力量的“容器”和“阀门”。他用笛声控制鼠群,同时也用身体压制著那股足以吞没城市的病毒浓度。
现在,阀门碎了。容器炸了。
积蓄在地底数月之久的高浓度灰鼠病因子,失去了束缚。
它们不再受控於笛声,而是遵循著物理法则——压力释放。
如同一颗在那一瞬间引爆的生化核弹,顺著蒂米什瓦拉发达的通风管道和下水道,冲向了毫无防备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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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区封锁线,地面。
“那是……什么?”
负责守卫大门的奥匈帝国上尉——施耐德,惊恐地看著工业区內部。
原本笼罩在里面的灰色雾气,突然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翻滚起来。紧接著,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浓稠得像沙尘暴一样的黑灰,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散!
那是数亿亿个微小的、带有深渊诅咒的孢子。
“毒气泄露?!快!戴上防毒面具!!”
施耐德大吼,声音因为恐惧而破音。
士兵们慌乱地扣上防毒面具,拉紧皮带。
但没用。
这根本不是毒气,这是灵魂层面的侵蚀。防毒面具能过滤空气,却过滤不了诅咒。
那股黑灰瞬间衝过了铁丝网,衝过了沙袋,吞没了整个哨卡。
“咳咳……咳咳咳……”
即便戴著面具,施耐德也感觉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滚烫的沙子。
紧接著,是痒。
钻心的、深入骨髓的痒。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在啃食他的骨头。
“啊!!好痒!我的手!!”
旁边的一名机枪手突然发出非人的惨叫。他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手背,甚至抓烂了手套,抓破了皮肤,直到露出森森白骨。
施耐德惊恐地看到,那名士兵的伤口里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灰色的脓液。
“咔擦……咔擦……”
士兵的骨骼发出了爆响。他的脊椎猛地弯曲,整个人趴在了地上。他的脸在防毒面具里变形、拉长,原本整齐的牙齿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两颗尖锐的、闪烁著寒光的啮齿。
“饿……铁……钢铁……”
那名士兵——不,那只鼠人,猛地撕开了防毒面具,一口咬在了面前的马克沁重机枪的枪管上!
“嘎嘣!”
坚硬的精钢枪管,竟然像饼乾一样被它咬碎、吞下!
“砰!砰!砰!”
“怪物!去死!!”施耐德拔出镀银手枪,对著昔日的部下开火。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的视线也开始模糊,手中的枪变得沉重无比。他也感觉到了……饿。
看著手里那把闪闪发光的镀银手枪,他竟然產生了一种难以遏制的食慾。那银色的光泽,在他眼里比烤肉还要诱人。
“不……我是皇家卫队……我是……”
施耐德跪倒在地,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
他的身体迅速膨胀、变灰。几秒钟后,他扔掉了已经被吃了一半的手枪,加入了那支正在疯狂破坏防线的鼠人大军。
短短半个小时。
原本固若金汤的工业区封锁线,彻底崩溃。
並不是被衝垮的。而是整条防线上的五百名精锐士兵,在同一时间,全部內部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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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米什瓦拉上城区,皇家歌剧院。
今晚这里正在上演威尔第的《茶花女》。
盛装出席的贵族们坐在包厢里,挥舞著羽毛扇,沉浸在女高音那华丽的嗓音中。他们並不知道几公里外的工业区发生了什么,因为那是“下等人的事”。
直到那一刻来临。
“祈求上天怜悯我!”
舞台上,饰演薇奥莉塔的女高音正在唱著最后的咏嘆调。
突然,她的声音变调了。
原本高亢清亮的嗓音,变成了一种尖锐的、如同指甲划过玻璃的“吱吱”声。
观眾们愣住了。
紧接著,女高音痛苦地抓住了自己的喉咙。她在眾目睽睽之下,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那美丽的脸庞迅速拉长,长出了灰色的毛髮。华丽的长裙被撑破,露出了一条长长的、光禿禿的老鼠尾巴。
“啊啊啊啊!!怪物!!”
贵族夫人们发出了尖叫。
但很快,尖叫声变成了惨叫声和咀嚼声。
因为不仅是舞台上,观眾席里也有人开始变异。
那个刚刚还在优雅品酒的伯爵,突然一口咬住了旁边夫人的脖子。那个正在服务的侍者,扔掉盘子,扑向了最近的绅士。
混乱。彻底的混乱。
灰色的雾气顺著通风口进入了上城区。
“快!去火车站!”“我的马车呢?!快备车!!”
大街上,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贵族们此时丑態百出。他们拋弃了家產,拖著行李箱在街上狂奔。
但火车站早已变成了修罗场。
火车停运了,因为司机变成了老鼠,正在啃食锅炉。
铁轨被变异者当成辣条吃掉了。
整座城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捕鼠笼。而这一次,被捕的不是老鼠,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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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区中心,克虏伯皇家炼钢厂。
这里是风暴的中心,却也是唯一的净土。
“轰!!!”
厂房中央,那座巨大的高炉正在熊熊燃烧。
金红色的初火光辉,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球形护盾,將整个工厂笼罩在內。
在这个范围內,那些致命的灰鼠病因子被瞬间焚烧殆尽。空气是乾净的,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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