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执冠之躯,以凡骨借神明之威 龙族:我在卡塞尔召唤亚瑟王
“trace……on!!”
他在心里大喊。
他手里那把临时做出来的黑色长剑,没有去挡,而是用一个和saber差不多的动作,从下往上,撩了上去!
不是防守。
而是攻击!
你想用这根锤子砸碎我,那我就用从你那偷来的黑剑,把它砸回去!
这就是f级的生存方式。
没有技巧。
全是感情。
“砰——!!”
一声巨响,如果光听声音,別人还以为这里有地雷爆炸了。
巨大的气浪从两个人中间散开。
周围十米里的积水都被蒸发了,变成了白雾。
地上的泥巴像子弹一样射出去,打在护栏上,发出啪啪啪的声音,把几根木桩都打烂了。
连雨,都在这一瞬间,被打出了一个真空的窟窿。
时间恢復了正常。
巨大的反震力从手臂上传过来。
夏言听见了他那把投影剑碎掉的声音。
到底是个假货,就算有外掛,也很脆弱。
但是,他没有飞出去。
他的脚深深地陷在泥地里,在地上划出两条很深的沟,向后滑了一段距离,终於停下了。
他站住了。
他真的站住了。
他手里的黑剑已经碎了,右手臂软绵绵地垂著,虎口也裂了,血顺著手指掉下来,掉进泥水里,变成一小片红色。
对面。
saber还保持著挥剑的姿势,站在那里。
她手里的橡木剑,现在……只剩一个剑柄了。
剑身在刚才的碰撞中,承受不住力量,碎成了粉末。
她那双碧绿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夏言,眼神很复杂,他看不懂。
有惊讶。
还有一种……欣慰感?
“咳……”
夏言张了张嘴,很想说一句帅气的话。
比如“就这?”
结果一张嘴,就是一口血,里面好像还有內臟碎片。
耍帅失败了。
他眼前一黑,身体到了极限,开始强制关机了。
他的腿一软,整个人就要往前倒。
完了。
看来今晚还要再吃点泥。
还是脸著地的那种。
但是,他没有闻到泥土的味道。
一股很熟悉的气息包围了他,那气息里,还有晚饭猪肘的味道。
有人接住了他。
就在他倒地之前,saber扔掉了手里的剑柄,上前一步,用她的胳膊扶住了他。
然后她半蹲下来,让他的头枕在了自己的腿上。
她的动作很熟练。
好像是骑士必须学会的技能。
“呼……呼……”
夏言大口喘气,眼前发黑,都看不清东西了。
他努力睁开眼睛,只能看到saber的下巴和几根金色的头髮。
头髮垂下来,弄得他鼻子有点痒。
“这算什么……”
夏言的声音很小。
“工伤鑑定?”
saber低著头。
雨又开始下了。
但这次,没有雨滴落在他脸上。
她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了大部分的风雨。
她看著这个满身是泥和血,很狼狈,但眼睛里还有光的傢伙。
她心里某个地方,好像鬆动了。
“你乱来了,master。”
她的声音不那么冷了,恢復了平时的语调。
好像还多了一点温度。
“用人类的身体,去承受英灵的魔力,这种行为,就是『自杀』。”
“如果不是因为有理想乡……你现在可能已经变成灰了。”
她抬起手,很笨拙地,用手指擦掉了夏言眼皮上的泥。
那是一双用来握剑的手,上面有茧。
现在,却很轻,好像怕把他弄坏。
“你就说,贏没贏。”
夏言不管那些理论。
他只想知道结果。
男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很固执,就算快死了,只要贏了,就觉得值了。
尤其是在自己从者的面前。
“平手。”
saber很诚实。
“如果你说的是刚才那一剑,是平手。因为,我们的武器都坏了。”
“嘿……嘿嘿……”
夏言笑了,笑得很难看,但是很得意。
“一个f级,和亚瑟王,打成了平手。”
他像个考了满分的小孩一样炫耀。
“这事我能吹一辈子。”
他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他太累了。
“刚才那个能力……”
saber的手指停在他的额头上,好像在感觉什么。
“不是简单的借用力量。”
“我知道。”
夏言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力量。
那个阿瓦隆,刚才把他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容器”。
一个能短暂容纳“王之力”的,凡人的身体。
虽然只有一瞬间。
虽然代价是全身都疼。
但那一刻。
他,真的,和她站在了同样的高度。
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后面加油的人。
而是……站在她身边,手里也拿著剑的人。
“叫什么好呢……”
夏言迷迷糊糊地嘟囔著。
“超频模式?二段暴走?好像都太土了。”
“执冠之躯。”
saber突然说。
她的手指,轻轻地滑过夏言的眉心。
“你刚才的样子,就像一个普通人,硬要戴上不属於你的,国王的王冠。”
“很重,不好看,姿势也不好。”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在雨夜里像一句誓言。
“但是……”
“那一剑,很厉害。”
夏言没有听到最后一句话。
他已经睡著了。
他的呼吸虽然很弱,但是很平稳。
在他失去意识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名字……听著有点装。
不过,还挺好听的。
既然王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定了。
以后谁再敢说f级是废物。
我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凡骨借神威。
雨,还在下。
训练场上,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还亮著。
一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金髮少女,就这么坐在泥地上,怀里抱著一个脏兮兮的少年。
她没有动。
她只是抬起头,看著灰色的天空。
那是她在这个时代,见过的,唯一不变的天空。
从今天开始。
这个master。
终於有资格,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陪她一起看风景了。
虽然,他的起点好像有点低。
样子,也有点丑。
“真是个……任性的master啊。”
saber嘆了口气,嘴角却笑了。
她把湿了的头髮撩到耳后。
然后,就那么坐著,像一个会发光的雕像,静静地守护著膝盖上那个,还在做梦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