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龙王的卵与老唐的噩梦 龙族:我在卡塞尔召唤亚瑟王
但在他现在眼里,这罐子就不是个死物。
这是一颗卵。
或者说,一个正在自我修復跟孵化的茧。
它的表面是一种活的生物组织,触感温热,带著骨骼肌肉般的纹理。
那些古老的龙文刻在上面,每个笔画都好像在呼吸,跟著周围光线的明暗微微跳动。
“初次见面,康斯坦丁。”
夏言走到玻璃罩前,手插在军大衣口袋里,低声的说。
他的声音很轻,怕吵到这个睡了几千年的孩子,又或者怕惊动那份註定的悲剧。
罐子当然没反应。
它安静的躺在那,看著没啥攻击性,甚至有股诡异的艺术感。
但夏言知道,这里面装著的,是一个君王。
青铜与火之王的一半,管著权力的弟弟,康斯坦丁。
“说实话,你长得真不像个龙王,倒像个没足月的早產儿。”
夏言嘆了口气,额头轻轻的贴在冰冷的防弹玻璃上。
他体內的魔术迴路虽然没全好,但那股修炼出的先天一炁还在慢慢流动。
尤其练了《黄庭经》里存思阴神的法门后,他的感知力已经敏锐的变態。
他能感觉到。
就在那层薄薄黄铜壳下面,有个特別弱特別不稳定的生命在发抖。
那个生命充满了恐惧。
它在害怕。
害怕这陌生的环境,害怕周围那些带敌意的人类气味,更害怕...找不到那个一直保护它的人。
“你也感觉到了吗?”
夏言喃喃自语,他想起刚才甲板上那股莫名的寒意,“你哥哥跑了。为了活命,也为了救你。”
好像听见了“哥哥”这两个字。
本来死寂的黄铜罐,突然抖了一下。
真的就一下,轻的跟幻觉似的。
接著,那圈本来暗淡的龙文猛的亮起来,发出暗红色的光。
那光不刺眼,却带著让人心慌的高温,好像里面包的不是胚胎,是一颗正在塌缩的小太阳。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升高。
夏言甚至能听见玻璃罩发出轻微的“咔咔”声,那是热胀冷缩搞的。
但他没有退后。
他反而闭上眼,运转起体內的《黄庭经》。
这时候,他的阴神虽然还没成型,但那股纯粹的精神力已经可以离体一寸。
他试探的把这股精神力伸出去,穿过玻璃穿过黄铜,轻轻的碰了一下那个抖个不停的灵魂。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没有暴虐跟杀戮,也没有龙族那种高高在上的威风。
他碰到的,是个智商只有几岁小孩的残缺意识。
那个意识在黑漆漆的虚空里缩成一团,周围全是无尽的寒冷跟孤独。
它没有牙齿利爪,只有最原始的求生欲跟依赖。
然后,夏言听到了。
一个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的哭腔,断断续续,跟被扔掉的小狗呜咽一样。
『不许......』『不许......伤害......』『哥哥......』
夏言的心臟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把。
又是这句。
几千年了,这两兄弟的剧本就没换过吗?
在原著里,康斯坦丁醒了第一件事,不是毁掉世界也不是建王朝,而是跌跌撞撞的去找那个看著怂得要命的哥哥老唐。
就算被人当怪物打,就算被枪林弹雨打成筛子,他也要爬到哥哥面前。
而老唐呢?
那个在纽约打星际的烂人,那个为几千块钱能乐半天的穷鬼,在恢復记忆的那一刻,想都不想的吞了弟弟的尸骨,变成那个能烧掉世界的死神。
这他妈是什么鬼宿命。
“没人想伤害你哥哥。”
夏言在精神连结里回他,语气里少了平时的不正经,多了点难得的温柔,“只要你们別想著把世界烧成灰,我就能保证你哥哥还能在纽约继续吃他的热狗打他的星际。”
罐子里的光闪了两下,好像在想这句话的意思。
那个意识太单纯了,单纯的根本分不清谎话跟承诺。
它只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有种让它舒服的气息。
那不是混血种那种让龙噁心的血腥味,是一种...很自然很中正平和的味道。
那是道家的炁。
是万物同源的根本。
光慢慢的暗下去,罐子里的心跳声也平稳了。
康斯坦丁又睡过去了。
他太弱了,刚才那一下波动已经耗光了他攒了几百年的力气。
夏言睁开眼,长长的吐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了。
跟一个初代种精神交流,哪怕是个没孵化的,那压力也绝对不是闹著玩的。
要不是他精神力够硬,刚才估计已经被那个意识卷进去变傻子了。
“真是一对麻烦的兄弟啊。”
夏言伸手在起雾的玻璃罩上画了个鬼脸,正好对著那个黄铜罐的位置。
“睡吧,小怪物。”
“等你醒了,这世界可就没这么安静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按下开门按钮那一下,他停下脚步,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孤独的罐子。
他的眼神变得很冷很利。
在那一瞬间,他不再是卡塞尔学院那个爱开玩笑的f级新生,也不是那个虽然开掛但心里还有善念的穿越者。
他站在幕后,冷冷审视著即將上演的一切,一切尽在掌握。
老唐康斯坦丁诺顿。
这三者间的死结,是《龙族》第一部里最大的遗憾。
也是他夏言,必须解开的第一个死局。
“这次......”
夏言的手指轻轻的敲著合金门板,发出一声脆响。
“我不想再看悲剧了。”
“既然我来了,那就要按我的规矩来演。”
大门滑开,外面的吵闹声涌了进来。
夏言裹紧身上的军大衣,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saber正抱著一袋薯片等他。
看到他出来,那姑娘眼睛一亮,赶紧递过来一片,自己嘴巴还幸福的鼓著。
“master,这个口味不错,是黄瓜味的。”
“是吗?给我来一片。”
夏言笑著接过来,放进嘴里嚼了嚼。
很清脆,很日常。
跟刚才那个死气沉沉的保密室一比,这儿才有人味儿。
但他知道,这种日常长不了了。
长江底下那场逃亡只是个开胃菜。
真正的风暴,才刚开始。
而此刻,大洋彼岸那个红鼻子赏金猎人,正一边打著喷嚏,一边在搜寻引擎里敲下“三峡”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