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佛前公投 律师费才几个钱,你玩什么命啊?
他趁热打铁,声音略微提高,带著一种叩问人心的力量:
“我佛慈悲,昔有割肉餵鹰、捨身饲虎之壮举,所彰显的,正是超越形跡、直指生命的无上慈悲。”
“今日,若因一份可能存在的、证明一位绝望父亲並非心存恶念,而是欲向菩萨『借贷』救子的欠条。”
“我们连开启箱体验证的机会都不愿给予,这与佛法慈悲之本,是否相去甚远?”
此言一出,法堂內静默无声。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却沉浑的佛號响起。
张伟望去,是坐在慧空对面的一位老僧,眉须皆白,眼神却清澈而坚定。
张伟记得,这位是寺中掌管戒律的慧真法师,地位尊崇,深受敬重。
“施主巧言善辩,老衲佩服。”
慧真法师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自带威严,
“你所言慈悲,確是佛法根本。”
“然,戒律亦是修行之基,如同堤坝,规束言行,方能护持佛法不坠。”
“开启功德箱,非同小可,此例一开,日后若有效仿,或以各种缘由要求查验,我佛门清净何在?”
“规矩,不可轻破。”
慧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慧真法师素以严守戒律著称,他若出言反对,几乎等於定下了基调。
他立刻接口道:
“慧真师兄所言极是!戒律乃根本!”
“况且,张施主,你乃拿人钱財,替人消灾之律师。”
“焉知你不是为了替犯罪嫌疑人脱罪而在此巧言令色?”
压力瞬间全压在了张伟身上。
面对慧空的再次质疑和慧真的拒绝。
张伟心念电转,知道必须兵行险著。
他忽然话锋一转,目光如电,直射慧空,语气带著一丝锐利的探究:
“慧空法师,您一再以『清誉』、『戒律』为名,坚决反对开启功德箱,甚至不惜质疑在下的动机,实在令人费解。”
“在下倒有一问,您如此坚决,莫非是担心那功德箱內,除了李顺留下的欠条之外。”
“还有其它什么不便示人、甚至与寺庙清誉真正相关的物事吗?”
“哗——”
张伟此话一出,虽未明说,但暗示性极强。
几位原本中立的僧人顿时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目光在慧空和张伟之间逡巡。
慧空脸色骤变,虽然瞬间便强自镇定下来。
但那一闪而过的惊慌与怒意,如何能逃过慧明法师和几位精明法师的眼睛?
慧空厉声道: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污衊僧宝,罪过不小!”
张伟却不接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著他,又將目光转向陷入沉思的慧真法师。
他知道,火候已到,该对这位关键人物进行最后一击了。
他不再纠缠慧空,而是面向慧真,语气变得无比诚恳,甚至引用了佛经:
“慧真法师,您持戒精严,晚辈由衷敬佩。”
“《梵网经》有云:『菩萨应生孝顺心,救度一切眾生。”
“戒律之本,在於止恶扬善,护持正法。”
“若今日,我等因拘泥於『不可开启』此一形式之戒,而罔顾了一条鲜活生命可能因此消逝,一个家庭可能彻底破碎。”
“这是否是捨本逐末,违背了戒律止恶扬善、慈悲度人的根本精神?”
“规矩是死的,而慈悲是活的。”
“守住箱子的完整是守小戒,救人性命、给绝望者一丝光明,是否才是持大戒、扬大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