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新来的助理 律师费才几个钱,你玩什么命啊?
他毫不犹豫,解开女孩领口,找准按压点,双手交叠,开始有节奏、有力地进行胸外按压。
“一、二、三、四……”
他口中计数,动作標准而坚决,额头上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
杨婉君打完电话,立刻蹲在一旁,配合著检查女孩的口鼻是否有异物,並帮忙清理。
同时焦急地看著张伟的操作和女孩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张伟的额头布满汗珠,手臂因为持续发力而微微颤抖,但他按压的频率和深度没有丝毫紊乱。
前世处理过突发状况的经验,在此刻熟练又准確。
“咳…咳咳…”
终於,一声微弱的咳嗽从女孩喉间溢出!
她无意识地偏过头,发出痛苦的乾呕声。
“有反应了!”
杨婉君惊喜道。
张伟停下按压,再次检查呼吸和脉搏。
虽然依旧很弱,但已经比刚才明显。
他鬆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后背的衬衫已被汗水浸湿。
很快,刺耳的救护车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抬著担架快速上楼。
“发现时已昏迷,疑似煤气泄漏合併安眠药服用,已进行初步心肺復甦,有自主呼吸和脉搏恢復。”
张伟言简意賅地向医生说明情况。
医护人员迅速评估,给女孩戴上氧气面罩,进行必要处置,然后小心地將她抬上担架。
“你们是家属?”
一个护士问。
“我们是朋友。”
张伟道,
“先救人!我们隨后会去医院。”
看著救护车闪著蓝红灯疾驰而去,三人才稍稍平復紧绷的神经。
“她怎么会这么傻?”
苏曼看著手中的信,声音哽咽。
回到那个依旧瀰漫著些许煤气的房间,窗户大开。
苏曼將那封摺叠的信递给张伟:
“你看看这个。”
张伟接过来,展开。信纸上的字跡娟秀工整:
我叫张华。
在高中当歷史老师。
我从小就知道,或者说被告诉,我这一生最大的价值,就是找个好男人,结婚,生子。
从毕业到现在,七年了。
我反抗了七年,加上大学的四年,整整十一年。
我吵过,我闹过,我像个疯子一样试图挣脱这个预设的轨道。
我以为我这辈子註定孤独,直到在网上遇见他。
他说他懂我的孤独,他说他会给我一个家。
我以为我抓住了光。
可我后来才知道,他早就有了家。
他有老婆,还有个生病的女儿。
他给我的一切,都是精心编织的错觉。
原来,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人真正爱我。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麻烦你了。
把我火化了吧。
找个有太阳、有大风的日子,帮我把骨灰扬了。
谢谢。
还有,对不起。
我的钱在农业银行卡里,大概有三万。
卡绑在微信上。
手机解锁密码是2580,支付密码是789456。
我有点害怕,毕竟是要死了。
很抱歉,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告別。
信的最后,没有署名,只有几个字跡略微模糊的字:
“有点冷。”
看完信,此地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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