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隱瞒妖变,回部授术 蜈蚣吞天:从阴沟崛起的妖变之主
西岭古道上碎石硌脚。
江无涯踩著枯枝往下走,左脚落地时稍重,右脚跟上便快半拍。赤离在他身后半步,断笛垂著,没碰腰侧皮囊。
他们穿过第一道藤障时,风从山坳里卷上来,带著土腥味。
江无涯没停,也没抬手压袖口。他只是把右手插进怀里,指尖碰到经册边角,硬而平滑。
赤离忽然开口:“长老疑你。”
江无涯嗯了一声。
她没再说別的。脚步也没变。
第二道藤障比前一道矮,江无涯弯腰钻过,衣摆擦著藤条,发出沙沙声。赤离直身过去,发梢扫开几片干叶。
第三道藤障后,地势平缓。远处狼首图腾柱立在石垒围栏中央,柱顶灰布旗子不动,旗面皱著。
炊烟从柱后升起来,斜向南边。
江无涯在围栏外站定,抬手叩图腾柱基座三下。
咚、咚、咚。
声音闷,不响。
柱后立刻探出几张脸。小禾第一个跳出来,光脚踩在石缝里,仰头看他袖口:“江叔……你胳膊还流血吗?”
江无涯摇头,蹲下,视线与她齐平:“不流了。今日教新术,你站前排。”
小禾咧嘴一笑,转身就跑,边跑边喊:“阿烈哥!快!江叔回来了!”
声音传进围栏,里面一阵响动。
江无涯起身,往里走。
赤离没跟太近,落在他斜后方两步。她没看柱子,只盯著小禾跑远的方向。
训场是块青石铺的空地,中间有道旧裂痕,裂痕边沿被磨得发亮。
狼族少年已经围坐一圈,最前头是阿烈,十七岁,左耳缺一块,用黑线缝著。
江无涯走到场中央,没说话,先蹲下。
他从袖中摸出炭条,在青石板上画。一缕风绕指旋,一滴毒悬於风心。线条粗,不圆滑,但看得清。
画完,他指腹抹过图面。
风流从他指尖渗出,裹住地上一粒沙,托到阿烈鼻尖。
阿烈屏住呼吸,沙粒停在离他鼻尖半寸处,微微晃。
“风不是吹,是裹。”江无涯说,“毒不是喷,是养。”
阿烈点头,额头冒汗。
江无涯让他盘坐,右手按他劳宫穴。
阿烈闭眼,肩膀绷紧。
江无涯掌心微热,一缕气息顺著劳宫穴进去。阿烈手指抖了一下,指缝里钻出一丝气流,捲起地上一根绒毛。
江无涯頷首:“成了。”
他袖中滑出一枚青灰妖核,掰开,取內里半凝脂状髓液,抹在阿烈指腹。
“风养毒,毒助风。再试。”
阿烈吸气,呼气,再吸气。
他指尖一颤,凝出寸许青白风刃,刃缘泛微绿萤光。
旁边几个少年凑近看,没人出声。
江无涯收回手,袖口垂落。
他没看阿烈,只扫了一圈其他人:“谁还想试?”
没人举手。
他也不催,只把炭条放回袖中,转身走向训场东侧石屋。
赤离站在石屋门口,断笛横在膝上。
江无涯走近,她抬头:“小禾刚进去。”
江无涯点头,没进屋,靠在门框边。
风起了,吹动图腾柱上褪色狼旗。
旗子猎猎响。
小禾从石屋另一头衝出来,手里捧著骨笛,笛身缠著几圈细藤,藤尖悬著三颗露珠。
她跑得急,脚底踢起碎石,人衝进训场才剎住,气都没喘匀就喊:“江叔!我练成了!”
江无涯直起身。
小禾举起笛子,露珠稳稳掛著,没掉一颗。
江无涯接过笛子,指尖轻点露珠。
风流一绕,三滴水悬空连成一线,如银链垂落。
他递还给她:“再练。”
小禾用力点头,转身就跑,手心捧著那串水珠,一路小跑奔向石屋方向。
她没回头。
江无涯看著她背影消失在石屋拐角,才转回身。
阿烈还坐在原地,指尖风刃明灭不定,手背青筋凸起。
江无涯走过去,蹲下,伸手按他腕脉。
阿烈手腕一抖,风刃散了。
江无涯没鬆手,等他呼吸稳下来,才问:“刚才那一下,用了几次气?”
阿烈说:“三次。”
“下次,两次。”
阿烈点头,重新盘坐,闭眼。
江无涯起身,扫了一圈其他少年:“谁还能引气入指?”
一个瘦高少年举手,手还在抖。
江无涯走过去,照例按他劳宫穴,导气入掌。
少年额头冒汗,指尖颤了半天,终於捲起一小股气流,吹动地上枯草。
江无涯点头,退开。
又一个少年试,失败。
再一个,成功,凝出半寸风刃。
江无涯没夸,只说:“明日此时,再来。”
少年们没人应声,都低头看著自己手指。
江无涯走到训场边缘,捡起一块碎石,掂了掂。
他抬手,朝东边山崖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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