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手抖的艺术再现 四合院:饥荒年代,我家仓鼠成精
等到勺子最终停在周建国饭盒上方时,原本满满的一勺,只剩下了半勺清汤寡水,上面漂著两根比头髮丝还细的烂菜叶,孤零零地打著转。
“哗啦。”
傻柱手腕一翻,那点可怜的汤水泼进了周建国的饭盒。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甚至有小半勺汤溅在了窗台上和周建国的手背上,滚烫的汤水冒著白气。
“哎哟,周师傅,实在对不住!”
傻柱脸上掛著虚偽至极的关切,声音里却透著藏不住的得意,“我看您最近印堂发红,想必是昨晚动气伤身,肝火太旺。特意给您多打了点汤,俗话说得好,原汤化原食,清热去火!这可是为了您的身体著想啊,千万別谢我!”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是明晃晃的报復。
这就是掌勺大厨的特权,在食堂这块地盘上,他想让你吃乾的你就吃乾的,想让你喝稀的你就只能喝风。
周建国低头,看著饭盒底那甚至盖不住底的淡黄色浑水,又看了看手背上还在冒著热气的水渍。
他没有擦,任由那点热度在冷风中迅速冷却,直至冰凉。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里,看向傻柱那张得意忘形的脸。
“何雨柱。”
周建国的声音不高,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却带著极强穿透力,“这就是你所谓的谭家菜传人的手艺?连个勺子都拿不稳,帕金森晚期了?”
傻柱脸上的笑容一僵。
周建国身体微微前倾,隔著窗口的不锈钢台面,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看来上午的厕所还是没掏够,那股子屎味儿熏得你手软?要不我跟李厂长说说,让你回去拿粪勺?那玩意儿你也熟,不用顛。”
“你——!”
这句“粪勺”戳中了傻柱刚癒合不久的伤疤。
那是他的耻辱柱,是他这辈子最不想回忆的几个小时。
傻柱破防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上来。
他把身子探出窗口,也不装什么大尾巴狼了,利用体型优势居高临下地吼道:“周建国!你少在这血口喷人!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用沾著油污的勺子柄指著那盆菜,唾沫星子横飞,大声对著周围的工人们嚷嚷:“大伙儿都评评理!现在是什么时候?那是三年困难时期!国家那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厂里三令五申要节约粮食,反对铺张浪费!”
傻柱越说越来劲,那顶大帽子扣得那是相当熟练,显然是在这方面没少下功夫。
“怎么著?你周建国就特殊?你是多长了一张嘴还是多长了一个胃?想搞特殊化?想多吃多占?我不给你打满,那是为了让后面排队的几百號工友兄弟都能吃上一口热乎饭!我是为了集体!为了大局!”
傻柱这番话,说得那是大义凛然,仿佛他刚才抖掉的不是肉片,而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
原本有些同情周建国的工友们,听到“节约粮食”和“集体”这几个字,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个把脑袋缩得跟鵪鶉似的。
在这个年代,谁敢跟这几个词过不去?
哪怕知道傻柱是在放屁,也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触霉头。
更何况,傻柱现在重回后厨,那是掌握著大傢伙儿肚皮的“活阎王”,得罪了他,以后谁不想吃饭了?
整个食堂,除了排风扇呼呼转动的声音,竟然没人敢接茬。
傻柱看著沉默的人群,眼里的得意更甚。他挑衅地看著周建国,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见没?在这儿,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我有李厂长撑腰,手里有勺,你能拿我怎么样?
周建国环视了一圈四周。
他看到了一大爷易中海坐在角落里端著饭盒阴惻惻的冷笑,也看到了秦淮茹在不远处排队时投来的那种既怨毒又痛快的眼神。
这就是现实。
所谓的公道,在权力和利益面前,不值一提,这也让周建国意识到权利的重要性。
脑海中的系统没有任何动静,显然这种程度的言语衝突並没有触发反击任务。
这是规则內的打压。
周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將那股已经涌到喉咙口的暴戾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动手,除了给保卫科那个等著抓把柄的吴干事送藉口,没有任何意义。
在这里把傻柱打了,那是斗殴,是破坏生產,是有理变没理。
很好。
周建国突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他伸手,稳稳地端起那个铝饭盒,动作缓慢。
“行,何雨柱。”
周建国深深地看了傻柱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甚至没有了刚才的嘲讽。
只剩下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
那种眼神让傻柱脸上的肌肉莫名跳了一下,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既然是为了集体,这顿清热去火的汤,我周建国记下了。”
周建国端著那盒汤,转身就走。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穿过人群自动让开的通道,脚步沉稳有力。
傻柱看著周建国的背影,心里的不安一闪而过,隨即被那种復仇的快感淹没。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跟爷斗?爷饿死你!”
“下一个!谁要是再敢多嘴,这就是下场!”傻柱挥舞著大勺,再次恢復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走出食堂大门的周建国,被冷风一吹,眼神越发清明。
他低头看了看那浑浊的菜汤。
想用规则压人?
李副厂长,易中海,傻柱……咱们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