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参演功法,品阶上升 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讲堂外。
白晃大日刺穿浓雾,射出千百条长光,叫群山林木浸在氤氳光尘里。
天中几只红顶羽鹤舒展长翅,沿著崖壁栈道悠悠飞过,身形逐渐渺远。
陈廷州搓了搓脸颊,口鼻不断呼出白雾,见冯曜出来,立马迎了上去,笑著说道:
“点完卯后,我跟著大伙到樊楼排队交数,王春暉竟说什么也不愿收,还是个精明的势利眼,”
“这倒好,又省一笔开销。”冯曜笑道。
陈廷州喜上眉梢,脸上浮出笑意:
“没办法,我厚脸皮又跟著沾光,证得胎息是件大喜事,晚上到樊楼整几个菜,一起喝点庆祝庆祝?”
“行,那说定了。”
陈廷州还想开口,视线中闯进一道倩影,缓缓朝这边走来。
少年慕艾的心陡然跳到了嗓子眼,脑子一空,当场忘了要说什么。
冯曜不解,顺著对方的视线,扭头朝身后看去。
少女未施粉黛,眉眼生得极为妍美,皎面清冷,恍若久冻不化的寒山松雪。
“师姐,有何指教?”冯曜问。
“他对你寄予厚望,可我实在看不出来你哪里与眾不同。”
双目流转,柳眉微微挑起,抬起纤白手掌在鼻尖扇了扇,淡淡道:
“都快醃入味了,也不知换身乾净道袍,借生死而得胎息的法门里,烧炭自杀也算別具一格,为证胎息差点丟了性命,难为你了。”
一语道破天机。
听著话中明里暗里的讥嘲,冯曜面不改色,神態自若。
“这……”
陈廷州心又一跳,这回不是悸动而是惊嚇,小心翼翼望了眼冯曜。
狠狠掐了把大腿,疑心自己还是没睡醒。
冯曜笑了笑,轻声说道:“求道本就各凭本事,何来为难之说?”
“鬼门关前走一遭,说话都硬气不少。”李司渭扯了扯嘴角,甩下一句便转身离去。
望著少女离去的背影,冯曜摇了摇头:“走吧。”
陈廷州脖子一缩,躡手躡脚跟了上去。
过了片刻,他忍不住打破沉寂,好奇问道:“你烧炭自杀……是因为邱鈺儿?”
“不是。”冯曜矢口否认,脸不红心不跳。
陈廷州长出一口气,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你证得胎息我是一点都不羡慕。”
“你跟李司渭很熟吗?没见你们在道院说过话。”没过一会,他又问道。
冯曜隨口解释了一句:
“不熟,拜入罗浮之前,我和她在祝师叔身边生活了一段时间,她性格恶劣,总欺辱於我。”
“真羡慕。”陈廷州低著头说。
“?”
经过这么个插曲,两人一路上还是说说笑笑,行至山脚才分道扬鑣。
跟陈廷州道別后,冯曜遵循碎镜启示,往东去了。
……
太阳高悬,云雾皆散。
十五峰,藏书阁前。
杨薪斜靠在掖著锦棉的躺椅上,乾枯的手里捧著一卷方志,气息平稳,似睡非睡。
“是这里没错。”
冯曜望著笔力遒劲的匾额暗道。
杨薪老得像颗皱巴巴的树,隨口问道:“刚入胎息的小子,从回首峰第几院来?”
“第六院,冯曜。”
闻言,老头身子陡然一僵,顺势换了个舒服姿势躺著,语气不太自然:
“二层东侧三排书架是练炁术,三品到六品都有,择一门修行即可,北侧西侧书架全是道术,任意选取两门。”
说罢,便不再理会冯曜,闔上双目,手掌在扶手上打著拍子,唱起了南音,似乎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晚辈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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