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死讯 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意识开始模糊,忘记了死亡到来,將陷入看似沉眠的幽旷海底。
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鼓点响了起来,越来越响,越来越快,吵得他睡不著。
接著。
鼓膜也开始了震动,抖散一点泥土。聒噪蝉鸣闯进了耳朵里,喉口传来新鲜泥土混著铁锈的味道。
心室耗费全身精血,终於在最后时刻锻成洪炉,孜孜不倦地汲取著泥石里的一切生机养分。
求生念头下,一口口灭寂腔室以迅雷不及掩耳速辟出。
脑海逐渐清晰,隨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飢饿感。
身周八十一口灭寂膛室嗷嗷待哺,心室洪炉有火无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躯壳如同一只水蛭趴在大地上,疯狂吸食著所能吸食的一切。
直到方圆百丈的生机被掠夺一空,飢饿感依旧没有消退。
一个时辰后,冯曜用尽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真炁,在禁制破败的储物袋上,放上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储物袋禁制崩溃,里面的器物符钱通通掉落出来。
三息功夫,就將一颗符钱的灵气抽空,一点不剩,洪炉生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毫光,反哺己身,修復躯壳,
紧接著,第二颗、第三颗……数万符钱的灵气便通通被炼入身中。
飢饿感略有缓解,但伤势好转需要时间。
冯曜暗自估算,照这个速度,恐怕要一个月光阴,才能彻底恢復行动能力。
好在炼法有成,能够不断汲取著周遭生机,不至於让他憋死或饿死。
眼下,只需要等待。
……
魏华得知了消息,带人匆匆赶到此处。
只望见遍地血水肉渣,满目疮痍,方圆几里无一活物。
他动了动乾涩的喉咙,问道:“谁做的?”
“据说是九幽教紫府钟舛所为。”
“钟舛……又是他,有什么仇什么怨,他就这么跟咱们过不去,祝涛高功也死於他手,冯曜也死於他手。”
眾人皆哀默不语。
许久过后。
有人巡视一圈,低声道:“没有活口,冯曜连同那些道徒都死了。”
“回去吧,待著也是心烦。”
紫衣大眼默然许久,悠悠嘆息一声,驾起云彩离去。
……
日月轮转,天空下了几场雨,又阴晴交替了数次。
半个月后。
黑髯大汉独自一人驾著飞舟,落在长出细草的平坦山丘上。
他把一壶酒倒了下去,神情认真,说道:“將来若我练成了祖传神通,便把钟舛的脑袋埋在这里,告慰你在天之灵。”
……
东海,枢玄府。
琉璃作顶,白玉为堂,斗沦殿內装饰陈设极尽奢华,天上玉京也不能比擬。
矮葶瑙桌边上,少女红衣绝艷,宛如璀璨明珠,此间辉煌都黯然失色。
她转首望向匆匆赶来的金甲女修,迫不及待迎上前去,眉眼透著关切意味,朱唇轻启:
“有消息了?”
贺飞花原不以为意,见李司渭关心过甚,又蹙起眉头,斟酌著词句:
“嗯,罗浮那边已经確认,飞舟无人生还,那个冯曜大概的確死了。”
“……”
李司渭抿起双唇,眼眸失去了光彩,恍惚好一阵,才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修行一道,感情乃是大忌。”
贺飞花见此,眉头蹙得更深了,说道:“既然他死了,我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还有一句,我不可不提点你。”
“钟舛尚且逍遥法外,你要是为情所困踟躕不前,那就是白白断送前程,我看走眼救错了人。”
“……”
“洪长老答应收你为徒,只不过有个条件。”
见她仍然失魂落魄,贺飞花顿了顿,接著,说道:“因你奶奶嫁与钟老魔生出的事端,他老人家担心旧事重演,要令你修无情道。”
李司渭猛然抬起脑袋,脸庞煞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