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滕王幕僚 朕,才是大唐真天子
阎某不过是来討几方砚台,无关紧要,不妨先审理这桩民案,不必因阎某耽误了县衙公务。
阎某也正好见识见识张县令审案的英明。”
张敬安一怔,旋即明白过来。阎伯舆这是兴致来了,想过过审案的癮,顺便考较下自己这个洛阳县令的斤两。
他不敢违逆,当即点头,唤来衙役,吩咐道:“去,把外头那喊冤的女子带进来,不得有误。”
片刻后,一个满头大汗、衣衫凌乱的少女被衙役带了进来。
不是別人,正是锦儿。
锦儿一路狂奔而来,髮髻散乱,脸上满是尘土和汗水。
她也顾不上擦拭,一双眼睛红肿,满是焦急与慌乱。
一进大堂,她目光一扫,便落在公案后的张敬安身上。
確认眼前之人身份后,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哽咽:“明府在上,奴婢有冤要伸!求明府为奴婢做主!”
张敬安沉声道:“你是何人?所告何事?细细道来,不得隱瞒,亦不得诬告,若有诬告,按律反坐。”
锦儿抬起头,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哽咽著说道:“奴婢是李家二郎李宥的婢女。
我家二郎乃中书舍人李义府李相公之子,今日出城返家,路上被一群歹人拦住,不仅对二郎当街辱骂,还动手殴打。
二郎忍无可忍,才与他们动起手来,可对方人多势眾,二郎寡不敌眾,反被他们绑了,还要送官治罪!
求府君明察秋毫,还二郎一个清白!”
张敬安听罢,不由得一阵头疼,心中已然明白八九分。
哪有什么歹人,定然是几个世家子弟在路上爭执殴斗。
不过是各执一词,都想借官府的手打压对方罢了。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阎伯舆。
阎伯舆面色如常,依旧端著茶盏慢慢饮著,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干係,可那双微动的耳朵,却分明在仔细听著锦儿的供述。
张敬安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问道:“你家二郎如今在何处?”
锦儿忙道:“就在府衙前头的偏院!那些歹人已经把二郎押到府衙了!”
张敬安点点头,对左右衙役吩咐道:“去,到前衙偏院问问具体情形,把涉案之人都带到前衙大堂来,本官要亲自审理。”
……
视线一转,到了李宥这边。
奉命前往前衙询问的属吏,很快便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匆匆返回,凑到通判官耳边,低声將前衙的情况说了一遍。
通判官闻言,神色微微一变,又转头看了李宥一眼,目光复杂,有惊讶,也有几分玩味。
“你倒有个忠心耿耿的婢女。”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隨即抬手道,“走吧,隨我上堂去,县令要亲审此案了。”
李宥心中一松,崔氏势大,这通判官又在一旁虎视眈眈。
要是被收监到羈押所,会徒增不少麻烦。
如今能得县令亲审,就有了当堂辩驳的机会。
只要有了这个机会,崔琰这个草包便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