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残酷的竞爭 诸君,且听鹰惊!
翌日。
天刚蒙蒙亮,
凛冽的寒意还凝在巢穴边缘,冷杉枝椏上结著薄薄的白霜,远处的河面氤氳著雾气像是大地在缓缓吐息。
商安被一阵窸窣声吵醒。
他睁开眼,
见海雕爸爸已经落在了巢穴边缘,锋利的爪下抓著银闪闪的鮭鱼。
海雕妈妈站起身,抖了抖羽翼。
三只雏鸟暴露在晨光中。
海雕大哥率先爬了起来。
他出生五天了,浑身裹满浓密的灰白色绒毛,体型比两个弟弟大出一圈,站那隱约有了几分猛禽的雏形。
幼鸟的成长就是如此,
只要有食物每天都会发生巨变。
他昂著脑袋,橙黄色的鸟喙微微张开直勾勾地盯著父亲爪下的猎物。
海雕二哥紧隨其后。
他刚出生三天,体型虽然比不过大哥,但也相当结实,绒毛很浓密。
他匍匐著往前爬了爬。
商安落在最后。
他踉踉蹌蹌地站起身,发现自己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將腹部贴在巢底的枯枝上,用翅膀配合著往前挪动。
海雕妈妈挪动著身躯,將这位置让出来,她没有急著撕咬鱼肉,而是静静地看著三个孩子,按照惯例,她会等雏鸟们聚集过来,再开始餵食。
但今天,情况有些不同。
海雕大哥像往常那样,匍匐著爬到母亲身旁,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
他张开鸟喙,发出急切的啼鸣。
“嚶!嚶!嚶!”
就在这时,海雕二哥忽然动了。
原本他扭著圆滚滚的身躯,却猛地往前一窜,直接啄向大哥的脖颈!
那一下又快又狠。
“嚶——!”
大哥猝不及防,被啄得脖颈一缩,他转过头,就见二哥正瞪著小眼睛盯著他,鸟喙张开,显然是挑衅。
大哥愣了一下。
隨即,暴怒。
他猛地扑过去,用自己壮硕的身躯將二哥压在身下,鸟喙疯狂地啄向对方的脖颈以及任何能够到的地方。
“嚶!嚶!嚶!”
二哥拼命挣扎,
但根本挣脱不开。
大哥的体型比他大太多,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被啄得萎靡了。
最终,二哥怂搭著脑袋將头深深埋进胸口的绒毛里,一动也不敢动。
大哥这才停下。
他昂著脑袋,居高临下地看著败將,是在宣告自己的地位不容挑战。
整个过程,海雕妈妈一动不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
就像看著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商安缩在后面,心臟砰砰直跳。
他这小胳膊小腿,可不敢得罪这位兄长,只好小心翼翼地往前爬去。
排队等在了大哥后面。
他想得很简单:
等大哥先吃,自己跟著吃几口就行,反正昨天他已经吃了那么多了.....
大哥开始进食了。
海雕妈妈用鸟喙撕下一缕鱼肉,投进大哥张开的嘴里,大哥直接吞了下去,又立马张开嘴,等著下一口。
商安趴在身后,眼巴巴地看著。
他不敢往前去挤,只能等大哥吃完一口,稍微挪动位置的间隙,探出脑袋支唤,试图让母亲注意到自己。
但就在这时——
大哥猛地转过头。
鸟喙狠狠地啄在商安的脖颈上!
“嚶——!”
商安疼得浑身一颤,还没反应过来,大哥那壮硕的身躯就压了过来。
沉重的重量压在他小小的身体上,几乎让他喘不过气,紧接著,大哥的鸟喙再次落下啄在他的脖颈上。
一下,又一下。
每一口都带著实实在在的力道。
商安顿时拼命挣扎,想要逃开,但大哥压得太紧,他根本动弹不得。
灼热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接著一波,他只能发出悽厉惨叫。
“嚶!嚶!嚶!”
但没有人理会他。
海雕妈妈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
自然界的规则就是如此。
幼崽需要学会竞爭,学会保护自己,学会在爭斗中找到生存的位置。
这是每只雏鸟都会经歷的课程,
片刻后,大哥终於鬆开了他。
商安浑身瘫软地趴在巢底,一动也不敢动,他脖颈和后脑疼得厉害。
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大哥转过身,继续进食。
商安蜷缩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慢慢抬起头,
发现大哥已经吃了好几口,位置稍微挪开了一点,正好露出个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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