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忍耐,就是想得开,挺得住 诸君,且听鹰惊!
蚊灾来得毫无徵兆。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蚊子。
它们比寻常蚊虫小了近一半,通体灰黑,翅脉透明得几乎看不见,趴在树皮上时就像一层会蠕动的阴影。
“嚶——!”
海雕妈妈发出尖锐的啼鸣,张开翅膀疯狂地扑扇,试图將虫子驱散。
但没用。
那些灰黑色的蚊子实在太小了,小到气流也只能让它们短暂地散开,然后立刻重新聚拢,继续向上攀爬。
海雕爸爸见状,也加入了进来,两只成年海雕拼命扑扇翅膀,尖锐的鸟喙更是胡乱啄向那些够到的地方。
但蚊子太多了。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从翅膀的缝隙间钻进来,趴在羽毛上,趴在腿上,趴在脖颈上,趴在落脚的地方。
然后——开始吸血。
商安感觉腿上传来细微的刺痒。
很轻,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但紧接著,第二下,第三下.....
刺痒如同潮水般涌来,从腿上蔓延到背上,从背上蔓延到脖颈,从脖颈蔓延到脑袋,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痒,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抓挠。
“嚶——!”
大哥发出悽厉的惨叫。
他拼命地用鸟喙啄向自己的腿,啄向自己的背,啄向任何能够到的地方,试图將那些身上的蚊子给赶走。
但羽毛太厚了,鸟喙只能啄到表面,根本碰不到钻进深处的小东西,只能在巢穴里疯狂地翻滚,用身体去蹭巢底的枯枝试图將虫子刮蹭下来。
商安也受不了了。
刺痒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蚂蚁在皮肤底下爬,让人浑身难受。
“嗡嗡嗡——”
那声音像诅咒一样縈绕在耳边。
商安睁开眼睛,
看见海雕妈妈正站在巢穴边缘,疯狂地抖动身体,试图將虫子甩掉。
海雕爸爸飞了起来,在空中剧烈地翻滚,然后便扎进远处的河水中。
水花四溅。
等他再飞起来的时候,身上乾净了许多,那些趴在羽毛里的蚊子被水流冲走,只剩下零星几只还在挣扎。
海雕妈妈见状,也立刻入水。
但商安和大哥飞不起来。
他们的翅膀虽然已经长得很大,但羽翼还未完全长成,肌肉力量不足以支撑起身体他们进行真正的飞行。
他们只能留在巢穴里,任凭那些蚊虫趴在身上,一口接一口地吸血。
商安站起身,疯狂地抖动身体。
羽毛簌簌作响,但那些蚊子纹丝不动,牢牢地趴在羽毛深处,他又用鸟喙去啄,反倒啄得自己皮肉生疼。
但那些蚊子依然在。
刺痒越来越强烈。
商安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被消磨,他想要疯狂地抓挠,想要疯狂地翻滚,更想要疯狂地嘶鸣尖叫。
但他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巢穴外。
冷杉树的枝干粗壮结实,在巢穴不远处,有一根横伸出去的侧枝,那根侧枝比巢穴的位置高出近半米,孤零零地伸向天空周围没有任何遮挡。
如果站在那根侧枝上,
应该就能离这些蚊子远一点了。
商安没有犹豫。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爬到巢穴边缘,用爪子扣住枯枝,试探性地伸出一只脚爪,踩在旁边的主干上。
他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爪子紧紧扣住每一道树皮的缝隙,翅膀微微张开保持平衡,终於爬到了那侧枝上。
侧枝只有碗口粗细,站在上面摇摇晃晃,但確实让那蚊子少了很多。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將那些细小的飞虫吹得东倒西歪,很少有能在这根孤零零的枝头上站稳脚跟的蚊虫。
商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刺痒还在,
但至少不再有蚊子落在身上。
但没过多久,腿开始发酸。
他还太年轻,爪子的肌肉还没有发育完全,长时间抓握会让脚掌酸软无力,何况这根侧枝在风中还在轻轻摇晃,需要耗费很多力气才能站稳。
他坚持了一会儿。
又坚持了一会儿。
终於,腿开始颤抖。
商安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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