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避你锋芒?! 好兄弟,別拿我炼魂!
屋里头,只见红与黑搅作一团,一片火光大盛,血与骨的乱影飞溅,
刀锋挑起血珠,如盛满红珍珠的瓷盘被人失手掀翻,叮叮噹噹同长虹被击散,雨珠般纷纷扬扬撒落在地。
这狂乱的血雨间,只见一人身壮如牛,浑身上下猩红一片,湿淋淋地仿佛浸在血池中泡了一遭,
此人正是安重九。
他手攥著肋骨双刀,白骨如同有生命般在他掌间生根,死死扎进皮肤血肉,
毛细血管自白骨扎进的创口向外延伸,生长在刀身之上,这刀还没死,活物般同主人大口大口的喘息一齐起伏。
他全身遍布刀疤,新的,旧的,长如竹筷,短如小虫,细的,粗的,深的,浅的,
那些血红血红色的疤痕新的不得了,不祥的黑气寄生虫般跗在血肉上,刺进肉中,叫伤口无法儘快癒合。
其中最显目的无非那两道粗暴的撕裂伤,
两道伤疤呈现“x”字,大刺刺晃动在胸膛前,露出其內隨著安重九呼吸、动作而起起伏伏的双肺,
那略微裸露在外的肺,就像是皮肤娇嫩,双目退化的肉粉鱼,在肋骨的禁錮间蠕动。
按理说穿胸后因为气压缘故,常人早就该死於喘不上气,但安重九修炼的诡譎功法却叫他好端端地立在此地,手持双刀。
单是望著,旁人便能立刻感到这些伤势的主人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就仿佛这彻骨的痛苦自视线传递进大脑。
这种伤势,常人大抵早就痛地昏过去,甚至连大声哀嚎、呻吟的力气都不会有,
但现在,安重九正生龙活虎地双刀立於猛火间,咧著嘴大口大口喘气。
痛,真是太痛了。
全身上下都彻骨地痛,就像是皮肤下面密密麻麻长出鱼刺那般痛苦,但是这份痛苦却在灵气转化下化作力量,源源不断的痛苦,源源不竭的力量。
安重九想起来,自己原身修的是类似“越痛苦越强大”的功法,痛地越彻底,越撕心裂肺,他便越强。
噫,他悟了!
钱塘江上信潮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他这是穿越修了火子哥的功法,哈哈,爽!
安重九就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功法,他耐性差,做人潦草,得过且过,更是不愿刻苦,不是不愿吃苦,是实在没耐心,长期能学的技能他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头两天认真,第三天就开始睡觉,
他上学都不愿吃学习的苦,学习都坚持不下来?哪里会有心性吃修炼的苦?!
安重九除此外有一点倒是出类拔萃,就是足够狠,不光对外人狠,对自己更是一等一地狠,狠得都像是发了狂,有了倔性。
他是吃方便麵不倒碎面渣,吃酸奶不舔酸奶盖,抽菸会一手反向抽,火星子那端放嘴里!边抽边说这劲儿大,抽这个!
后面知道苟乐康的病不能吸菸,二话不说安重九就戒了烟。
当初苟乐康妹妹急需治病费,安重九一声没吭,当晚拿了三万块过来,第三天苟乐康跟王仁回合租屋一看——
安重九人已经不见了!工地上搬钢筋去了!找他姑父工头借了六万,自己上工地还。
王仁倒因此长吁短嘆,说安重九这狠劲儿用到学习上早上大学了,颇有些嘆自家逆子不成器的感慨,
安重九对此只是掏掏耳朵装聋子,
“嗐!我家里没那么苦,我遭什么罪,混日子多好!”
一句话得罪三个人中两个人,安重九这人,心大,依旧嘻嘻哈哈,好在他两个兄弟知道他没恶意。
话头讲回来,想起了原身记忆与功法的安重九只觉浑身舒畅,心间一片清朗。
变强这件事,是会让人上癮的!
至少安重九此刻无比沉迷满足於这般感受,他大开大合顺著筋骨的记忆挥舞手中双刀,
每一次挥舞都爆出一次惊人破风声,沉甸甸的刀身因烈焰的炙烤与鲜血的浸濡变得温热,蜿蜒如游龙,劈砍鉤挑,好不快活。
一衝一劈,胸口火辣辣地痛,冰凉的空气涌进皮肉与肺的缝隙,凉颼颼別有一番风味。
他对面廖青童此刻浑身也鲜血淋漓,气喘吁吁地躬身立在安重九对面。
他覆盖在手背的雾气手爪再度延伸,外附魂骨般附著在双臂之上,漆黑的末端尖啸著自肩膀伸出,直至耳朵旁才缓缓消散於空中。
“老不死的!菜就多练!”
安重九哈哈大笑,舌中咂出鲜血,他状態显然比廖青童差不止一点半点,浑身上下还充满剧痛,
但安重九觉得快活极了,痛快极了,酣畅淋漓地打这么一场真是叫他爽快!
他甚至觉得就这么死掉,在战斗中死掉都不亏这一场穿越,
若换他上辈子那样孱弱的身躯,他怎么会体验如此快意的决斗!
绝对的痛苦,疯狂分泌的肾上腺素同多巴胺,功法运作带来极致的力量,
为什么有些人钟爱於极限运动,因为他们痴迷於那一瞬同死神面对面的惊险与擦肩而过的快感。
安重九此刻百分百理解了那些爱作死的人,他也已然百分百超越了理解!若他现在再回到原来的生活,他大抵会直接报名红牛极限运动,然后只穿一个背心裤衩从直升机上面拿罐红牛就往地上蹦。
这如此极端的感觉已经降临在他脑仁正中央,安重九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回不去那如此苍白无趣的过往!
若王仁在此,会对这种情绪感到警惕,若苟乐康在此,会感到恐惧——
但这里此刻持双刀站立,顶天立地站在火海,哈哈大笑面对大敌的人是安重九。
他丫的只感到畅快!
又痛又畅快!
爽!爽啊!
战他丫的!
战!战!战!
他大喊著“菜就多练!”“没实力啊!”
“压力!”
安重九双脚发力一个猛虎扑,左刀缠头右刀裹脑,只见刀花如弯月,惊鸿过静湖,双手各自游龙,眼花繚乱间直斩脖颈跟臂膀。
大刀虎虎生风,扑咬到老头臂膀,断开臂膀前附裹的黑气魂骨,嗤一下砍进三寸深不止!
这手膀子都给他卸下来!
鲜血花子立刻溅出来,廖青童双爪斩下了直奔他脖颈那刀,却没防住朝他臂膀奔来的骨刀,他吃痛地面容扭曲片刻,双眼痛地眯缝起来
却在下一瞬双目暴凶光,架在脖颈前方双爪发力,交错剪子般合拢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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