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这姿势好奇怪 好兄弟,別拿我炼魂!
又或者是对面已经给他埋雷了但他没有察觉?
王仁沉吟,集中精神,开始聚精会神再次仔仔细细地运作灵气,认认真真地检查著自己的丹田与体內的情况,他花了点时间,但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现,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王仁决定自己还是要警惕些,隨即觉得自己全身的伤势好了些,廖青童这廝並没有给他造成像是安重九那般可怖的伤势——
若他被打成安重九那样,王仁觉得自己是无论如何做不到像安重九那样白骨生肌,安重九修炼的功法有点东西。
王仁手臂上因为黑线刺入的伤势,刚刚因为他运转灵气,而朝外散发出黑气,最后缓缓癒合,虽不像安重九那么夸张,但是很快也长出了厚厚的血痂。
再运行了几周灵气后,王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才缓缓睁开双眼。
他一睁开眼,就看见非常诡异的一幕,只见安重九野兽般四肢著地,死死抓著地面,他身后苟乐康一只脚踹在安重九背上,两只手攥著那只大刀,此刻正咬牙切齿地往后拔刀,但无论他怎么拔,刀只是缓慢挪动了几丝。
这一幕不能说抽象,只能说十分抽象。
“用力!用力!细狗你行不行?!!!”
安重九咆哮著,面露狰狞。
“我在——拔了!!!!你別狗叫!!!”
“汪汪汪汪汪!”
一旁的大黄也四肢伏地,上身压低,高高摇起尾巴,大叫著为两人的抽象之举加油。
当然苟乐康显然不是叫狗別叫,而是叫安重九別叫,只见苟乐康又憋了一口气,脸都憋红了。
嗤!
下一刻,这刀被猛地拔出来,苟乐康一点准备没有,直接朝后跌了下去,摔了个狗吃屎,安重九则哈哈大笑了两声,立刻站起来开始舒展四肢。
他胸前背后那个贯穿的大洞立刻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癒合,身上的其余皮肤也开始癒合,现在浑身上下有裸露的红肌肉,也有新长出来的较白的皮肤,整个人看起来诡譎至极。
不过王仁倒是觉得安重九这个体质或者说功法实在是太强了,这岂不是打不死的小强,受这么重的伤还可以活下来。
“舒服!”
安重九捡起那把刚刚钉著自己的刀,隨意甩了甩刀上的血,
“谢了,苟子。”
跌倒在地的苟乐康一愣,隨后苦笑一声,
“我该谢你们才对。”
安重九直接无视了苟乐康这句话,直接转向王仁,
“王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王仁立刻开口,
“这地方不能久留,廖青童还有个孙子叫廖天问,平常也跟他住在这里,这几天下山去置办药材了,廖天问战力绝对比廖青童强,咱们不是对手,需要儘快逃。”
隨后王仁顿了顿,
“你们的记忆里有没有原身的家,落脚点,或者亲人朋友一类的?”
这话叫安重九皱起眉,隨后挠挠头笑了一声,
“没有,我就记得原身的功法,然后隨后就是被廖青童这老东西抓过来的记忆。”
“我这里也没有,我只记得我似乎是躺在什么密室里,隨后记忆就在这里了。”
苟乐康也歉意地说道。
“那我们就先下山逃,避开廖青童,再细做打算。”
王仁说,他也缓过来了,慢慢地起身,
“那边是廖天问的寢室,安子你先去掏一身衣服穿,然后你跟苟子去拿些衣服跟金银,顺便看看这俩人有没有藏点什么好东西,然后咱们直接走,我去看看別的地方。”
“ok。”
安重九跟苟乐康没什么异议,也不问王仁去看啥,拔腿就准备走,这个时候王仁忽然又开口补了一句,
“安子你先翻这里面的东西,我担心这老东西跟他狗孙子可能会设下一些符咒。”
“没问题,你爹不怕这些。”
安重九大摇大摆晃著鸟就去了,苟乐康跟在他身后,显然很谨慎。
王仁则站起来,他先去查看了炼丹房的废墟,炼丹房上一片焦土,装满几百种药材的木柜墙也都被烧毁了,没办法再叫王仁舔包。
他又去自己臥室那边,这里已经也是一片废墟了,
原本的屋子四角被植物顶破,直接化作一堆砖块废墟,而那四株植物也因为束缚廖青童而化作了枯枝败叶,像是死掉很久的乾尸,紧紧抱著四肢蜷缩在那边。
这两个地方王仁都仔仔细细转了一遍,又开了灵视检查,也都没发现些什么,仿佛经过一场大战,灵气都已经消逝了。
王仁转过头,又环顾整个院子,建筑基本上都没有什么灵气密集处,而唯一一处灵气聚集,则是在廖青童的尸首那边。
王仁沉默地走过去,廖青童尸首那边是一大滩黑水,黑水上则是被吸乾的人干,廖青童的头被自己刚才拔下来了,仍在一旁,此刻正双目空洞,死不瞑目呆滯地盯著天空。
王仁灵视视角內,却见星星点点的微光自这具尸首上飘出,不是诡异的光芒,反而像是萤火虫般的点点微光,微弱而细碎。
这些是廖青童残存的灵魂碎片?
感觉似乎可以吸收。
王仁伸出手去触碰,下一霎,这些光芒便像是被吸引了般,朝王仁聚集过来,很快就融进了王仁的身躯。
恍惚间,王仁似乎感觉自己感觉到了什么,他眼前似乎极快极快地划过了一个人完整的一生,完全没有意识到的一滴泪自左眼滑落,落在地上,无影无踪。
满身罗綺者,不是养蚕人。
王仁不知为何脑中忽然冒出这句话,隨后他皱起眉摇摇头,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说,可能是被廖青童灵魂碎片中残存的情绪所感染。
他转过身,决定叫著自己两个好兄弟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