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上小学 1978:从婴儿开始增加智商
陆敏参加的全县小学生数学竞赛,成绩出来那天,她跑回家,跑得满头大汗,书包在背后一顛一顛的,辫子都跑散了。
“妈!妈!”
他妈从灶间探出头来,手上还沾著麵粉。
“怎么了?”
“我——我——”陆敏喘得说不出话,直接把那张成绩单拍在桌上。
他妈低头看。
全县小学生数学竞赛成绩单
姓名:陆敏
学校:横塘镇中心小学
名次:全县第三名
他妈愣住了。
第三名?
全县第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眼眶有点热。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手指上还沾著麵粉,在脸上留下一道白印子。
陆敏已经衝到里屋去了。
“弟弟!弟弟你看!第三名!钢笔!我得了一支钢笔!”
陆沉正躺在床上,闭著眼睛假装睡觉。
陆敏扑过来,使劲摇他。
“你醒醒!你看呀!”
陆沉睁开眼睛。
陆敏把钢笔举到他面前,脸上笑开了花。
那支钢笔,是最便宜的那种,塑料笔桿,银色笔帽,笔尖上刻著英雄两个字。
笔桿上还有一道细细的划痕,可陆敏举著它,像是举著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给你的。”
陆沉愣了一下。
“什么?”
“给你的,”陆敏把钢笔塞到他手里,“没有你,我连名次都拿不到。这支笔,你拿著。等你上学了,用它写字。”
陆沉看著手里的钢笔。
塑料笔桿,有一点温。
那是他姐手心的温度。
他妈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
她没说话,只是转过身去,假装去灶间看火。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一闪一闪的。
但陆沉看见了。
她的眼角,有一点亮。
那天晚上,陆沉把那支钢笔放在枕头底下。
不是怕丟。
是想让它离自己近一点。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些数据还在流动。
全县第三。
六十人参赛,她排第三。
一个月前,她连相遇问题都不会。
进步速度:百分之三百。
到了秋天,收购站的书,陆沉已经翻完了一大半。
《数理化自学丛书》十本,他啃完了六本。不是翻著玩,是真正吃透——每一个公式推导过,每一道习题验算过,每一章的概念在脑子里织成网络。
《电晶体电路设计》,他背下了所有基础电路图。
《机械製图手册》,他能闭著眼睛画出三视图。
《赤脚医生手册》,他记住了常见病的症状和用药。
但这些都是纸面上的。
他需要动手。
这天下午,陆沉在收购站的角落里翻出一个破纸箱。
打开一看——
满满一箱电子零件。
有锈蚀的电阻、电容,有烧坏的电晶体,有拆下来的变压器,还有几个积满灰尘的耳机。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仔细翻了翻,发现这些零件虽然旧,但很多还能用。
电阻,测一下阻值就知道了。
电容,看外观能判断个大概。
耳机,虽然外壳裂了,但音圈可能没坏。
最重要的是——箱子里有一个矿石检波器。
真正的矿石收音机核心部件。
陆沉抬起头,看向门口。
孙老头正坐在那儿晒太阳,眯著眼打盹。
陆沉抱著纸箱走过去。
“孙爷爷。”
孙老头睁开眼,看他一眼,又看看纸箱。
“翻出来了?那是我以前攒的,本想自己做个收音机,眼睛不行了,手也抖,就算了。”
“能给我吗?”
孙老头盯著他看了一会儿。
“你会做?”
陆沉没回答。
孙老头忽然笑了。
“拿去吧。反正也是破烂。”
陆沉抱著纸箱回家。
那天晚上,等他姐睡著后,他悄悄爬起来,把藏在床底下的零件拿出来。
没有电烙铁,没有万用表,没有合適的导线。
但这难不倒他。
电烙铁可以用火烙铁代替——把铁钉烧红,蘸上锡,就能焊接。
万用表可以用乾电池和小灯泡代替——串个灯泡,根据亮度判断通断。
导线可以用漆包线,收购站有的是坏电机,拆开就有。
问题是——
他没有锡。
这年头,锡是稀罕物。供销社有卖,但得用工业券,他爸没有。
陆沉想了想,把目光投向窗外。
院子里,他妈晒著几根旧牙膏皮。
铅锡合金的。
可以用。
他悄悄溜出去,捡了一根牙膏皮,又摸黑回来。
第二天白天,他妈发现牙膏皮少了一根,念叨了几句,以为是野猫叼走了。
陆沉没吭声。
三天后,夜深人静的时候,陆沉的矿石收音机组装完成。
天线是从窗户拉到院子里的槐树上,用废电线和晾衣绳凑合。地线是接在床腿的铁钉上,钉子敲进地半尺深。
耳机是他用破耳机壳和音圈重新绕制的,声音可能不大,但能用。
他戴上耳机,转动矿石检波器上的触针。
滋滋——
沙沙——
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调整触针的位置,一点一点地扫过矿石表面。
滋滋——沙沙——
忽然,耳机里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