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一封旧信,一条生路  法兰西1847,我成了工业教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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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两位不速之客,雅克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林恩先生,您刚才……后天就是还款日了,1250法郎……我们从哪儿筹这笔钱?”

林恩没有回答。他同样陷入了沉思。

技术,他有,而且领先这个世界足足一百七十年。

现在他缺的是订单,而且是那种能预付部分款项、让后天的利息有著落的订单。

“雅克,”林恩忽然开口,“我父亲的书房,你整理过吗?”

老管家一愣:“老先生去世后,只是简单归拢了杂物,没有仔细清理……先生要找什么?”

“信件。和巴黎那边往来的信件。”

林恩说著,已经朝书房走去。

父亲既然曾想联繫傅立叶教授,而那封諮询信最终没能寄出,说明他一定还接触过別的学者。

记忆碎片里,老勒布朗是个沉默务实的人,他会为了一批实验用的铸件专门写信諮询,足以说明那批铸件的工艺要求不低,寻常工匠做不来。

而能接下这种活的工匠,在巴黎,应该屈指可数。

说不定,父亲和某些学术机构或者独立学者,保持过一段合作。

林恩推开书房的门。

记忆中,这间屋子他已经很久没进过了。

一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他点燃桌上的烛台,开始翻找。

帐本、草稿、產品目录、零散的信件……大多是商业往来,与巴黎的铁商、煤炭商、运输行等等。

他耐著性子,一份份看过去。

直到翻出一本厚厚的旧笔记本。

林恩打开,里面是父亲零散的记事笔跡,记录著订单参数和客户要求。

翻到中间,一张信纸滑落出来。

林恩捡信纸,是一封收到的回信。

抬头是巴黎大学的专用信笺,落款处签著一个简洁的花体字——

“杜马”

信的內容不长:

尊敬的勒布朗先生:

上月委託贵厂铸造的六件热传导实验用铸铁稜柱体,已於昨日收到。

经初步检测,尺寸精度及表面光洁度均远超此前合作的诸位工匠,甚为满意。

其中两件已装设於本校化学实验室的导热台,初步读数稳定。

若贵厂有意承接更多学术仪器铸件,请於本月底前復函,届时或可详谈。

另,阁下对傅立叶先生理论的熟悉程度令我意外,希望能保持友好的合作关係。

您忠实的,

让-巴蒂斯特·安德烈·杜马。

1846年3月17日於巴黎大学

林恩的指尖停在那行签名上。

让-巴蒂斯特·安德烈·杜马。

这个名字,林恩可是如雷贯耳。

巴黎大学化学教授,法兰西科学院常任秘书,大科学家傅立叶的密友,在化学界享有盛誉的顶尖学者。

最关键的是,1847年1月,此人刚赴巴黎大学任教不久,正在组建自己的实验室,需要大量定製实验设备。

而且,他对勒布朗铸铁厂的手艺,印象很好。

林恩把信翻来覆去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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