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自信来自於实力 法兰西1847,我成了工业教父
“抽不起。去年冬天我咬著牙试了一回,雇了两个人,买了十吨煤,烧了整整半个月。结果呢?水位下去不到两米,煤烧光了,钱也烧光了。最后那两个人还找我要工钱,我只能把库里最后几根木料卖了才打发走。”
他嘆了口气,揉了揉脸:
“现在那矿就这么泡著,我偶尔去转转,就当……就当给自己留个念想吧。”
林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拉鲁先生,您想过换个泵吗?”
“换泵?”拉鲁愣了一下,“换什么泵?那台纽科门已经是英国货了,还能有更好的?”
“有。”林恩说,“我就能做。”
拉鲁盯著他看了半天,眼神从怀疑变成了“这年轻人脑子没病吧”。
“勒布朗先生,”他斟酌著用词,“那矿井的水量……您可能不太清楚有多大。”
“所以才要去看看。”林恩站起身,“拉鲁先生,方便带我们去一趟吗?”
拉鲁看看德·博蒙,又看看林恩,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反正也不远,走一刻钟就到。不过您可別抱太大希望。”
……
从咖啡馆出来,三个人沿著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往镇外走。
二月的田野光禿禿的,偶尔能看见几棵歪脖子树,枝丫光禿禿地戳向灰濛濛的天。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方出现一片起伏的坡地,坡地上立著几座黑乎乎的木头架子,有的已经歪了,有的乾脆塌了一半。
“到了。”拉鲁指著那片破败的架子,“那就是我那倒霉的矿。”
林恩快步走过去,站在一口主矿井边缘往下看。
井口直径大概两米多,用石头砌了一圈井壁,但有好几处已经塌了。
井口上方架著一个巨大的木轮,曾经用来提煤的,现在只剩几根烂木头在风里晃悠。
井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但能听见底下传来隱隱约约的水声——咕嚕咕嚕,像有什么东西在冒泡。
德·博蒙捡了块石头扔下去,等了好几秒才听见“噗通”一声,闷闷的。
“水位离井口大概七八米。”他拍拍手上的灰,“比我去年来的时候又涨了一点。”
林恩蹲在井边,盯著那黑洞看了半天,又起身绕著井口转了一圈,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形和那些废弃的设备。
那台传说中的纽科门蒸汽泵就蹲在井口旁边的一间破木棚子里。
林恩推开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泵的个头確实大,铸铁的汽缸足有一人高,旁边连著个巨大的横樑,横樑一头掛著抽水杆,另一头是配重。
整个机器锈跡斑斑,好几处管道已经裂了,用破布胡乱塞著。
“就这玩意儿?”林恩绕著它转了一圈。
“就这。”拉鲁苦笑,“当年花了几千法郎从英国运来的,运到这儿又花了几百。现在倒好,当废铁卖都卖不了几个钱。”
林恩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几个阀门和管道接口,心里大概有数了。
“拉鲁先生,”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锈跡,“如果我能造出一种泵,一天只用烧现在十分之一的煤,但抽水量能翻个两倍以上,你觉得这矿能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