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07章 神仙索  武侠诸天:从配角开始逆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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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废园,荒草没膝。

连绳说这是他年轻时练戏法的地方。

园子早没人管了,亭台坍了大半,假山爬满藤萝。只有那棵老槐树还撑著,树冠遮下半亩阴凉。

赵长空到时,老人已在槐树下候著。

他今日没裹那件旧斗篷。

换了身灰扑扑的短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两截乾瘦的腕子。

腕上有疤。

旧伤叠新伤,纵横交错,像龟裂的河床。

连绳见他来,没寒暄。

他从腰间解下一根绳子。

绳子很细,灰白色,像渔线,又像蚕丝。

赵长空没见过这种材质。

连绳握绳的手势很奇怪——不是攥,是拈。

像拈一枚绣花针。

他运气。

赵长空看见那根细绳从他掌心慢慢升起。

不是拋。

是升。

笔直,缓慢,像有什么东西在绳头牵引。

三丈。

五丈。

十丈。

绳索没入槐树冠,还在往上升。

连绳握住绳尾,身形拔地而起。

他攀援的姿势不像轻功。

更像顺著井绳往下坠——只是方向相反。

十丈高空。

老人悬停在那里,斗篷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低头。

赵长空仰头。

四目相对。

连绳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高空落下来,轻得像一片槐叶。

然后他鬆手。

坠落。

快到赵长空几乎没看清。

老人落地时膝弯微曲,卸去冲势。旧布鞋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浅沟。

他站直。

剧烈咳嗽。

那咳嗽声从胸腔深处撕扯出来,一口脓血涌上喉头。

他没避。

拿袖口擦了擦嘴角。

袖上洇开一团暗红。

赵长空看著那团血渍。

“从前,”连绳说,“能上二十丈。”

他笑了笑。

“老了。不中用了。”

赵长空没说话。

他抬头,望著那根还悬在半空的细绳。

绳索细得像蛛丝,在天光下几乎看不见。

“为何叫神仙索?”

他问。

连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因为扯著绳子那头..............”

他顿了顿。

“仿佛能摸到神仙的衣角。”

赵长空转头看他。

老人的侧影被日头削得单薄,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他看著那根绳子,像看一件很旧很旧的旧物。

“其实什么都摸不到。”

他轻声说。

赵长空收回目光。

他仰头。

望著绳索消失的方向。

那里只有天。

很空,很蓝。

他沉默良久。

然后开口。

“这戏法,可以教我吗?”

连绳转头看他。

浑浊的眼珠里有琢磨不透的光。

“你不练飞针了?”

赵长空摇头。

“多一条退路。”

他说。

“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连绳看了他很久。

久到槐树上的麻雀都等不及,扑稜稜飞走了。

老人点头。

“是这个理。”

第一次尝试,赵长空只攀上三丈。

绳索在他手里不听话。

不是握不住——是运气不对。

他把神仙索当成轻功来使,真气往脚底涌,想蹬绳而上。

连绳摇头。

“不是往上蹬。”

他说。

“是往下沉。”

赵长空落地。

他想了想。

“往下沉?”

连绳接过绳索。

他拈绳的动作很轻,像拈一根绣线。

“你当自己是钓鱼的。”

他说。

“真气是丝线,丹田是鱼竿。”

他运气。

绳索从他掌心缓缓升起。

“丝线要细,要韧,要沉得住。”

他看著那根升入半空的细绳。

“鱼竿要稳,要柔,要晓得什么时候收,什么时候放。”

赵长空看著他的手。

那双手很稳。

腕上密布的旧疤,此刻竟不显狰狞。

像老渔夫掌心的皸裂。

连绳收绳。

他把绳索递过来。

“再试。”

赵长空练了整整一个下午。

第二次,三丈一。

第三次,三丈五。

第四次,四丈。

第五次,三丈七——岔气了。

他从半空跌落,后背砸在槐树根上,闷响一声。

连绳没扶他。

老人蹲在他旁边,垂著眼看他。

“根骨不算好。”

他说。

顿了顿。

“但够稳。”

赵长空撑著树根坐起来。

后背火辣辣的疼,不知是撞伤还是经脉扯裂。

他没吭声。

接过绳索。

第六次。

四丈二。

此后每日,赵长空都去废园。

清晨煮完面,修完伞,趁孩子午睡的空档,从城东走到城西。

来回三十里。

他把绳索系在腰间,外头罩著旧衫,谁也看不出来。

连绳每日都在。

老人教得很慢。

一招一式拆开来讲,像教稚童描红。

“真气要凝成一线。”

“从丹田起,过气海,走膻中,经肩井,入曲泽——”

他捏著赵长空的腕子,把他的手掌翻过来。

“在这里分两路。”

他点了点掌心劳宫穴。

“一路往上,走十宣。”

又点了点腕侧神门。

“一路往下,走大陵。”

赵长空闭眼。

他试著把真气从丹田引出。

那道旋涡还在缓缓转动。

他把滴水劲与镇岳功拧成的那股力道,慢慢抽成丝。

太粗。

丝线在经脉里卡住。

他调细些。

还是粗。

再细。

细得像一根头髮。

像一根蛛丝。

像雷彬飞针淬蓝的针芒——通了。

真气从丹田起,过气海,走膻中,经肩井,入曲泽。

在掌心劳宫穴分岔。

一路向上。

一路向下。

他睁开眼。

低头。

绳索静静躺在他掌心。

没有动。

连绳看著他。

“头一回,”老人说,“能通脉就算贏。”

他顿了顿。

“明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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