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茶摊 武侠诸天:从配角开始逆袭
紫剑炫耀杀人业绩时,眼底也是这种光。
“別去。”他说。
叶绽青一怔。
“什么?”
“你不是她对手。”
叶绽青的笑容僵住。
然后她冷笑。
“雷兄,”她说,“你是怕我抢功?”
赵长空没答。
叶绽青等了等。
没等到下文。
她冷哼一声。
转身。
大步跨出院门。
连绳咳了一声。
“拦她?”
赵长空摇头。
“拦不住。”
他顿了顿。
“让她去。”
布庄。
叶绽青拔剑时,日头正烈。
她的绽青剑比细雨的辟水剑窄三分,剑光更亮,杀气更盛。
她直取曾静咽喉。
曾静侧身。
第一剑落空。
叶绽青剑锋横掠。
曾静退后一步。
第二剑落空。
叶绽青剑尖下挑。
曾静再退一步。
第三剑落空。
三剑。
曾静没有拔剑。
她甚至没有摸向腰间。
她只是退。
像任何一个没见过血的寻常妇人。
叶绽青握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累。
是怒。
“你——”她咬牙,“你敢不敢还手!”
曾静看著她。
目光很平。
没有轻蔑,没有怜悯,甚至没有愤怒。
只是平。
像看一个赌气的孩子。
叶绽青的剑第三次举起。
“住手。”
连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绽青僵住。
她回头。
连绳站在布庄门口。
老人没看她。
他看著曾静。
曾静也看著他。
二十年。
黑石的老伙计。
谁也没说话。
叶绽青收剑。
她狠狠瞪了曾静一眼。
“她不敢还手!”她说,“再给我一刻钟——”
“蠢货。”
连绳没看她。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片落叶。
“她不是不敢还手。”
他顿了顿。
“她是不屑。”
叶绽青怔住。
曾静低头。
她抚平衣襟上被剑气掠起的褶皱。
动作很慢。
像那日拍打布匹上的飞尘。
然后她抬眼。
目光越过连绳。
越过叶绽青。
落在门边那道静立的身影上。
赵长空站在那里。
他没有易容。
是雷彬的脸。
曾静看著他。
他看著她。
空气静了一瞬。
那一瞬很长。
长到叶绽青的呼吸都顿住。
曾静收回目光。
她垂下眼帘。
什么也没说。
转身。
走进布庄。
门帘垂下。
隔绝了所有目光。
赵长空站在门边。
日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想起茶摊那一瞥。
那一眼里,没有杀意。
只有辨认——她认出他了。
从始至终。
回废宅的路上,叶绽青一言不发。
她走得很快。
像要把谁甩在身后。
连绳走得很慢。
咳嗽声断断续续。
赵长空走在中段。
他垂著眼。
没人说话。
入夜。
废宅破屋。
叶绽青独自坐在角落里。
她没磨剑。
她把剑搁在膝上,低头看著。
很久。
“她为什么不动手?”
她忽然开口。
连绳没答。
赵长空也没答。
叶绽青抬起头。
她眼底那种光,不知何时熄了。
“她明明可以杀我。”她说,“三剑。”
她顿了顿。
“每一剑她都能杀我。”
她看著自己的手。
“她为什么不动手?”
沉默。
很久。
连绳开口。
“因为她不想。”
叶绽青怔住。
“不想?”
连绳没再说话。
他闔上眼。
咳嗽声从胸腔深处撕扯出来。
赵长空靠在门边。
他从怀里摸出那两串白兰花。
花已枯透。
一触即碎。
他把它们轻轻搁在窗台。
窗外无月。
只有南京城春夜的风。
湿漉漉。
凉颼颼。
他闔上眼。
丹田里那道真气旋涡还在转。
很慢。
但没停。
——第四十八日。
距云何寺,还有四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