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七恨 大清拦路人
巴哈纳脸色一变,对著萨仁的態度明显客气了几分:
“格格息怒。奴才不敢得罪您。可这是镶白旗的事,跟您没关係。您还是请回吧。”
“没关係?”萨仁怒目圆睁,“那是我八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巴哈纳脸色一僵,隨即冷笑一声,指著祖泽淳:
“八弟?格格,您可別被这条汉狗矇骗了。他姓祖,是降將祖大寿的儿子。什么八弟?那是王爷抬举他,他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萨仁被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一顿大骂:
“放屁!我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狗东西做主了?给我滚!不然我带著人衝进去,要了你的命!”
巴哈纳被骂得狗血喷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於绷不住了,咬著牙说:
“格格!您再尊贵,也不能隨意衝击我镶白旗军营!这是规矩!”
萨仁哪里听得进去?她不管不顾,一把抽出腰间长剑——
“滚!”
剑锋直指巴哈纳,就要往里面杀!
白甲兵们紧张起来,刀枪齐刷刷对准萨仁。
正红旗亲兵也纷纷拔刀,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
一只手忽然按住了萨仁的手腕。
萨仁回头,对上祖泽淳的眼睛。
那眼神很平静。
“把剑借我。”祖泽淳伸出手。
萨仁一愣,没反应过来。
祖泽淳看著她,又说了两个字:
“七恨。”
萨仁愣住一瞬,隨后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长剑递给祖泽淳。
祖泽淳接过剑,只觉眼前寒光一闪。
剑长二尺八寸,剑柄缠著黑色鮫皮,剑身乌黑,隱隱透著暗红色的纹路——
那是久经沙场、饮血无数的痕跡。
祖泽淳高举长剑,斥问巴哈纳:
“这把剑,你总该认识吧?”
巴哈纳眉头拧到了一起。
他是萨仁的前小舅子,怎么可能不认识“七恨”?
——
说起这把剑的来歷,还要从二十二年前说起——
天命五年,代善的福晋叶赫那拉氏產下一女,恰与清太祖努尔哈赤同一天生日。
努尔哈赤来看孙女,抱著孩子端详片刻,感嘆子孙眾多,还是第一个和自己同月同日出生。
因此他稀罕得不得了:
“这孩子爱笑,笑起来小脸蛋圆圆的像满月,就叫萨仁吧。”
满语里,“萨仁”正是月亮。
一年后,萨仁周岁。
努尔哈赤將抓周仪式放在了自己的寿宴上。
抓周摆的物件按满洲习俗:小弓矢、小木剑、毛笔、印章、算盘、绣花绷子……
萨仁坐在锦垫上,乌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她伸手摸了摸毛笔,又放下;碰了碰印章,也没拿。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那把木剑上。她伸出小手,一把抓住剑柄,攥得紧紧的。
满堂宾客都愣了——一个小格格,居然抓了剑?
努尔哈赤哈哈大笑,一拍大腿:
“好!这孩子有胆气!朕当年就觉得她眉眼英气,果然有出息!”
隨即解下腰间的长剑,递给代善:
“这是朕的七恨剑,隨朕起兵反明,以七大恨告天。今日赐给这丫头——让她记住,满洲的女儿,一样能上马杀敌!”
接著又嘱咐代善:
“萨仁有这般胆气,就別拘著她。找个好师傅,让她跟阿哥们一起学弓马骑射。”
从此,萨仁便成了满洲贵女中最特別的一个——跟著阿哥们骑马射箭,舞刀弄枪,养出了一副不让鬚眉的爽朗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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