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9节-滚蛋吧!癩蛤蟆! 方寸之心
浣纱巷里住的大多是公社干部家属,这样一个连橄欖绿和劳动蓝都穿不上的乡下小子,突然“贼头贼脑”地出现在这里,自然会格外扎眼,也格外可疑。
“哪儿来的野小子,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为首的瘦高个儿男孩趾高气扬的用手指著陆弥的鼻子。
“我来找同学!她就住在这儿!”
陆弥突然往左侧横移一步,轻描淡写的躲开了从身后偷偷扑过来,试图抢夺自己手上东西的孩子,让对方扑了个空,脚下拌蒜,差点儿来了个狗扑屎。
在三米之內,没有人能够偷袭陆弥。
他倒是能够理解这些熊孩子的气势汹汹,只是本能的领地意识,狗路过都得挨顿揍,何况还是陌生小孩,这些半大小子们往往都是小野兽,正值肆无忌惮的年纪。
正在附近玩翻花绳的几个小姑娘嫌弃的看著这些吵吵嚷嚷的男孩们,这是又要打架了,真是野蛮粗鲁,赶紧躲的远远。
“谁是你的同学,你是来干什么的?把手上的东西交出来,让我们检查一下。”
被其他孩子簇拥在中间的瘦高个儿男孩上前一步,显然盯上了陆弥手里用碎拼布整齐包裹的东西。
在围住陆弥的孩子们眼里,他们成功逮住了一个“小偷”,还带“赃物”呢!
“抢劫是犯法的,你们最好离我远一点儿。”
陆弥一退再退,牢牢护住自己手里的东西,要是没能送到正主儿手上就让人给抢了,岂不成了笑话。
他说错了一点,建国后第一部《刑法》要在1980年1月1日才会正式施行,像《未成年人保护法》和《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现在更是没有,未成年人徒手抢劫现在没什么正经条例可依,虽说有少管和劳教等著,但是只要不涉及反革命,案值不大,比如像抢个书籤什么的,基本上罚酒半杯就完了。
陆弥要是真的腹黑一点儿,包裹里面放进一张粮票,转头报告治安所,性质立刻就变了,因为抢劫粮票≈抢劫国家经济命脉≈……=全家倒霉,连父母的单位都要受连累,这才叫真正狼灭。
围住陆弥的孩子们彼此面面相覷,一句犯法(其实还没这个法)有点儿嚇住他们了。
为首的瘦高个儿男孩被架的有点儿下不来台,心里一横,咬牙切齿的一挥手。
“你嚇唬谁呢!別听他瞎说,大家一起上,把这个小崽子揍一顿,看他老不老实。”
这些孩子理所当然的按照自己主观看法將陆弥直接定性,顺带著断罪並处罚了。
老陆心底无奈,反正休息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他正准备给每一个熊孩子赏一个大逼兜时,就听到同桌秦晓芸的声音就像及时雨一样响起。
“建军哥,狗剩,你们在这儿干嘛?”
即將扑向陆弥的孩子们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扭头往巷口看去,陆弥的同桌秦晓芸正在看著他们。
对於差点儿要挨大逼兜的小鬼头们来说,秦同学此时此刻就像仙女下凡,他们幸运的躲过了一劫。
“芸芸,我们抓到了一个小偷。”
瘦高个儿男孩脸上露出笑容,不复方才衝著陆弥的冷脸。
秦晓芸的目光终於落在了陆弥身上,不满地说道:“小偷?狗剩,你怎么现在才到?”
“抱歉,路太远,没注意时间!”
陆弥也是没办法,从白围生產队过来全凭两条腿,要不是运气好,搭上了一辆牛车,搞不好到的还会再晚一些。
时间?
白围生產队的计时工具只有生產队长家一台又老又破的机械钟,在生產队开工和收工的时候敲锣通报一下以外,所有人就只能看天色来確定大致的时间。
即便这样,因为没有对时,机械钟的准確度也相当堪忧,有时候误差半小时,甚至一小时都是正常的。
曾经听小胖子俞帆说公社正在储备大量的电线木桿,准备往各个生產大队铺设有线广播,估计要不了多久,各个生產队除了能够听到最新指示以外,还能听到准点报时。
之前偷袭陆弥的孩子带著坏笑说道:“芸芸姐,这小子不是好人,刚才鬼鬼祟祟的想要偷东西!”
“不是你们想抢我的东西吗?这可是我为秦晓芸同学准备的生日礼物。”
陆弥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碎拼布包裹,里面是用衬布和木盒妥善存放的三支书籤,这是他利用手头现有的材料,儘可能做出像回事的包装,其中的针线活儿还是拜託了女红熟练的桂芬婶。
“胡说,我们都是好人!”
“就是我亲眼看到你往別人家的院子里偷看,想要翻墙爬进去!”
“小偷,就是小偷!”
“我还看到他跟在一个老爷爷后面,打算干坏事!”
“他还跟了一个大妈,想要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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