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低头看著王国强那张脸。

浑浊的眼睛里，除了恐惧，好像还有別的什么东西——

痛苦。

绝望。

求死不能的绝望。

“这……”李乾挠了挠头，“这可能也算是一点点的报应吧。”

【一点点？我觉得挺狠的。】

【是啊，浑身不能动，插著管子活著，换我我寧愿长痛不如短痛，直接死……】

【但他还是活著啊！活著就有退休金！】

【他活著，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呢？】

【护士姐姐呢？】

弹幕又吵起来了。

李乾看向护士鬼。

她依然站在床边，低头看著王国强。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想怎么做？”李乾问。

护士鬼没有回答。

李乾想了想，对著镜头说：“兄弟们，咱们出出主意啊！怎样才能让他遭到应得的报应？”

【直接弄死他！】

【楼上的，直接弄死太便宜了，让他也尝尝被强迫的滋味！】

【楼上这位蓉城的网友请你冷静……】

【让他也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

【他已经躺著了，加什么班？】

【让他变成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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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了……】

【让他魂飞魄散！】

【这个也太便宜他了？魂飞魄散彻底消失，那也没啥痛苦。】

【那就让他下地狱，经歷十八层所有酷刑！】

李乾看著弹幕，有点无语。

这些主意，怎么说呢……

太常规了。

不够毒。

就在这时，一个弹幕飘过：

【与其让他死，不如让他活著受罪。但现在的罪还不够，得加点料。】

【比如？】

【比如活著不如死了，把他犯过的罪全部收集起来，发给认识他的所有人，让他社会性、精神性双死亡！】

【然后呢？】

【然后等他死了，变成鬼，再继续折磨鬼魂，主包不是有钱吗？去两不管地带买个无限循环的小炼狱，折磨直到永远……】

【臥槽，变成鬼再折磨？我咋没想到……】

【原来如此，好主意！！！】

李乾看著那个弹幕，眼睛亮了。

“好主意。”

“与其让他舒舒服服地死，不如让他变成鬼之后再慢慢玩。”

护士鬼抬起头，看著他：“能让他变成鬼吗？”

李乾想了想，他自己没啥办法，但是他有帮手啊！

想到这里，李乾掏出手机打给鬼司机：“餵？？”

鬼司机那边有些奇怪的靡靡之音，但是很快收敛：“老板我在！”

“你去乱葬岗找一个管事的，就说一个叫李乾的有事儿找他。”

“劳务费，一个鬼十块真冥幣，表现好还有奖金！”

“好嘞！”

六秒后——

“轰！！！”

一辆计程车直接撞破疗养院的玻璃墙，衝破走廊，稳稳停在二零八病房里面……

玻璃渣子四处飞溅，警报声响起。

李乾看了眼外面。

很多房间的灯亮了，窗户后面出现了人影。

但他们只是看著。

看著那辆撞进来的计程车，看著那个破碎的大洞，看著站在病房门口的李乾。

没有一个人出来。

甚至没有一个人报警。

【……？】

【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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