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开战!开战! 人在北宋,开局打断西夏脊樑!
辛縝是被帐外的马蹄声惊醒的。
他猛地坐起来,侧耳倾听。
马蹄声很急,不止一匹,从远处奔来,直奔帅帐的方向。
然后是人的呼喊声,隱隱约约,听不真切。
辛縝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套上袍子,掀开帐帘。
天还没亮透,营地里已经骚动起来。几个传令兵浑身是汗,从马上跳下来,往帅帐里冲。帅帐门口站著两个亲兵,脸色凝重。
辛縝站在原地,没有过去。
他知道那不是他能去的地方。
过了大约一刻钟,田况从帅帐那边走过来。
他的脚步很稳,不像那些行伍出身的將领风风火火,而是带著文官特有的从容。
但他的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探马回来了。”他走到辛縝面前,压低声音,“好水川有动静,西夏军开始收缩了。”
辛縝心里一紧,赶紧问道:“收缩?”
“对,不是撤退,是把散在各处的人往中间收。看样子,像是在准备什么。”
辛縝沉默了几息,然后问:“帅帐里怎么说?”
田况看他一眼:“有人主张现在就打,趁他们还没跑。任將军还在扛著,相公让我来叫你。”
辛縝愣了一下,然后立马道:“走!”
他们穿过营地,走进帅帐。
帐中气氛凝重。
韩琦站在舆图前,任福、朱观、赵律等人分列两侧,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看见辛縝进来,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辛縝拱手:“相公,诸位將军。”
韩琦抬了抬下巴:“探马的消息,你知道了?”
“知道了。”辛縝说。
“你怎么看?”
辛縝走到地图前,看著那条熟悉的好水川。
他的手指点在峡谷中段,那里是探马回报西夏军收缩的位置。
“收缩,”他说,“不等於撤退。”
朱观忍不住道:“可他们已经在动了!万一是要跑呢?”
辛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探马有没有看到他们的旗帜?有没有听到號角声?有没有看到輜重队在往外运东西?”
朱观愣了愣,看向赵律。
赵律是负责情报的,他摇了摇头:“没有。只是看见各处的兵马往中间聚拢,具体做什么,探马不敢靠太近。”
辛縝点了点头,转向韩琦:“相公,属下以为,这不是撤退。”
“那是什么?”任福问。
“是准备。”辛縝说,“准备撤退,或者准备……最后一搏。”
帐中一静。
“他的粮草应该已经快断了。”辛縝继续道,“今天是第四天。六万人,六万匹马,藏在山里四天,能吃的东西早就吃光了。
他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趁还有力气,衝出来打一仗;要么趁夜里偷偷撤走。”
“那你觉得他会选哪个?”韩琦问。
辛縝沉默了一会儿,道:“属下不知道。但属下知道,现在打,不是最好的时候。”
“怎么说?”任福皱眉。
“他收缩,说明他还想控制局面。”辛縝指著地图,“如果他真的要撤,应该趁夜里偷偷摸摸地走,而不是大张旗鼓地收拢人马。
他现在收拢人马,要么是想整理队伍再等一天,要么是想集中兵力冲咱们一下。”
他顿了顿,抬起头:“无论是哪个,都说明他还没死心。他还在等咱们进去。”
“那咱们就再等一天?”朱观问。
辛縝点头:“再等一天。明天,最迟后天,他的粮草彻底断绝,士兵饿得连刀都举不起来。
那时候他要么撤,要么饿死在山上。
撤,是溃退;冲,是困兽之斗。无论哪个,都比现在打划算。”
任福盯著舆图,没有说话。
韩琦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如果他今晚就撤呢?”
辛縝深吸一口气,道:“如果今晚撤,咱们明天早上发现,再追,能咬下一块肉。但咬不下整个六万。”
“那也比什么都捞不著强。”朱观嘟囔了一句。
辛縝没有反驳,只是说:“朱將军说得对。但如果今晚不撤呢?
如果咱们现在追过去,他还在山里,以逸待劳,等著咱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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