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敢问阁下何德何能? 让你考科举,你把大明带歪了
怕父亲和老师不信,他又解释道:“对了,他可是今年的县试案首。”
“他之前可是连考了五年都没过县试的,这次一鸣惊人。”
“什么?”钱有德立马跳了起来。
“他就是你往年说的那个『不第白身』李彦?”
他严重怀疑自己儿子已经傻了:“儿啊,你莫不是考试考痴了?”
“一个连考五年都没过县试的学生,他的话你也能信?”
你一个倒数第二,竟然向倒数第一拜师!
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钱丰本来想强调李彦这次的一飞冲天。
却没想到,老爹的关注点,全在李彦之前的考不中上。
“不信你看!”钱丰没办法,从门缝里塞出一物。
钱有德接过,展开一看,正是钱丰白日所作的那篇文章。
他看了一遍,分辨不出好坏,忙递给一旁的周文望。
老夫子接过,眉头立时皱了起来。
“怎样?”钱有德著急地问。
“此文辞甚畅达,言之有物……”周文望说道。
“只是……恐非令郎亲笔所作。”
钱丰是个啥水平,他教了这几年能没数吗?
怕不是被这个李彦,用別处得来的文章骗了。
“先生……周先生。”钱丰闻言急了,在门內叫喊。
“真是我亲笔所写。”
“你们不信,这个题目,我现在再写一篇。”
钱有德闻言一愣:“丰儿,真是你亲笔写的?”
“千真万確,我现在就可以再写一篇不一样的。”
“不是你今天刚背的?”
钱有德刚说完,立马否定了这个可能。
自己的儿子还不了解吗?
让他背个书,跟轰著犟驴拉磨似的。
不抽一鞭,永远不走。
怎么可能在一下午,就將两篇数百字的文章,背得滚瓜烂熟?
“好,你现在开门,写给我看!”
钱丰打开门,见到父亲,仍是有些惧怕,垂著头不敢说话。
李彦走到他身边,拍了拍肩膀:“就按照下午学的写,换几条对策就行。”
钱丰想到下午下笔如有神的场景,重新昂起了头,挺直了腰杆。
他走到学案前,研磨、提笔、下笔。
钱有德和周文望一左一右,夹在两边,伸头观看。
李彦在另一边学案前坐下,静静等待。
钱丰笔尖悬在纸上,停了片刻。
钱有德刚要出声催促,却见那笔尖动了。
字虽算不上顶尖,但却甚是工整、稳健。
周文望捻著鬍鬚,呼吸都漏了一拍。
钱丰以往写文章,哪次不是磨蹭半天?
没想到这一次却是略加思索,便已落笔。
一行字写完,钱丰蘸了蘸墨,又略微思索了一下,继续落笔。
钱有德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一颗心砰砰直跳。
他何时见过儿子下笔如此顺畅?
一旁的周文望也是半张著嘴,捻须的手已经顿住了。
钱丰写的虽不快,偶尔还停顿思索片刻,但整体过程,算是十分流畅。
而且看这边想边写的样子,哪似提前背好的?
不知不觉,文章已过半。
钱丰越写越顺,笔尖在纸上传出细微的沙沙声,如春蚕食桑。
钱有德看著那整齐字行,眼神里透著一种不敢置信的恍惚。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周文望,却见这位素来严正的老夫子,眼神里满是惊疑。
灯火晃动,將几个人影投在窗上。
钱丰最后一个字落下,搁下笔,伸展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胳膊。
一抬头,才发现父亲和周老夫子的眼睛都已经瞪得溜圆。
在烛火的映照下,仿佛四只闪著光的琉璃珠。
“写……写完了。”
钱丰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