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老夫子的世界观崩塌了 让你考科举,你把大明带歪了
余光不断瞥向二人,显然对李彦的教学內容非常好奇。
却又自矜身份,不愿意屈驾过去。
李彦指著第一格:“破题,就是把题目翻译成一句人话……白话。”
说著,提起笔在第一格写下了题目“学而时习之”。
这是一道標准的八股小题。
后世大部分听说的那些冷僻的、两句以上拼接的截搭题,一般到乡试时才会出现。
钱丰看著破题格子里那句“____以____为____”,有点似懂非懂。
“这句话是谁说的?”李彦问。
“圣人。”钱丰答道。
“做何事?”
“时习?”钱丰有些迟疑。
“没错!”李彦点点头,“圣人此时心情如何?”
“乐乎。”
“很好!连起来呢?”
“圣人……以时习……为乐乎?”
不对,得把“乎”去掉。
说完,又重复了一遍:“圣人以时习为乐!”
“孺子可教!”李彦拍手笑道。
这就破题了?
钱丰有些不敢置信,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李彦鼓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仿写个句子,有什么难的。
一旁的周文望早就瞪大了眼睛。
这算什么破题?
不揣摩圣贤本心?
不涵泳经文义理?
竟如庖丁解牛一般,將圣人之言拆解成“何人、何事、何心”的三段!
如此教法。
周老夫子感觉自己的半生所学都崩塌了。
手里的《近思录》也“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荒唐!简直是荒唐透顶!”
周老夫子终於按捺不住,气得手都在抖。
“八股文章,乃是代圣人立言!”
“你这般……这般將圣贤之言拆解,与瓦匠盖房、厨子配菜何异?”
“这是在褻瀆圣贤!”
钱丰嚇得缩了缩脖子,求救地看向李彦。
李彦停下笔,转过头,看向周夫子。
“周先生觉得,读书的目的是什么?”
周文望昂首道:“自然是明理、修身、齐家、平天下!”
“那是圣人的目的。”李彦摇了摇头,指了指钱丰,“他想要的是考中县试。”
“你……”
周文望气得鬍子乱颤:“急功近利!斯文扫地!”
“咳咳……”
钱有德已在门外偷听了片刻,同样震惊於李彦教法的简单粗暴。
但是他有效果啊!
钱有德早年是读过些书的,眼看著儿子在他的步步引导下,成功破题。
心里的疑虑也渐渐打消。
如今见双方爭吵起来,忙进来调和。
“周先生,”钱有德拱手道,“修身、齐家,自然是没错的。”
“不过李先生说的也在理,当务之急,还是让丰哥儿先考中。”
“好好好。”
周文望气抖冷。
“那老夫就拭目以待。”
撂下这句话,就气呼呼的一拂衣袖,扭过了头,不再理会。
他倒要看看,这般忤逆圣贤的法子,到时候能教出个什么!
“接下来是承题……”李彦坦然自若,继续往下讲。
钱有德见事情平息,鬆了一口气。
他才不管什么斯文不斯文,有效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