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许国梁气势弱了下来，沈飞笑道：“是吧，就像你说的，因为技术不够，当时七代机项目和资料一併封存了，不留余力继续攻克六代机。”

“说白了领导，你护送的那些绝密图纸，就只是一个概念方案，类似一个愿望清单，上面很多东西受限於技术压根无法实现。”

“但这和图纸泄露有什么关係！”许国梁突然拔高了声音。

好小子，差点被他给绕了进去。

“就算国家製造不出七代机，可七代机的外形还是泄露出去了，我现在要知道的是，你是从哪获得的图纸，造出的这个模型！”

“谁说我这是模型的？”

“什么？”

许国梁突然愣住了。

沈飞嘴角上扬，一字一句道：“我说，万一这是架真的七代机呢？”

“万一这架飞机我造它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七代机方案，也不知道国家在搞什么呢？”

“我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把它造了出来。”

沈飞摊了摊手，继续道：“领导，您现在不就是觉得，这架白帝战机和国家的七代机项目外形上高度一致吗？”

“但如果我这架飞机是真的可以飞呢？”

“这……这不可能！”许国梁急的都要跳脚了。

沈飞也不管他，自顾自道：“三年前我就有一个想法，要做一架七代机出来，外形、气动布局，发动机选择什么方案，隱形技术用什么材料都是我一点点琢磨出来的。”

许国梁看著他，已经不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了。

简直就是想把他脑袋按在地上摩擦。

“你是说国家花了几十个亿，集结了全国顶尖专家，搞了好几年都没搞出来的东西，你一个就在修理厂里琢磨出来了？”

“差不多吧。”

许国梁张了张嘴，哑然。

身后一直站著的两个同事虽然从始至终都没说话，可这会儿互相看了眼，像是在说这人脑子没病吧？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除非你是外星人。”別说是七代机了，普通人想造一台民航飞机都够呛！

“还有一种可能，我是个天才。”沈飞露出大白牙笑道。

很多看似不合理的事，都可以用天才来形容。

因为天才就是能做出不可能的事。

“我问您一个问题吧，如果七代机图纸真泄露到我这来了，那我就是照著图纸造的，可那些专家也是照著图纸来的，为什么我能造出来，他们就造不出来呢？”

“也就是说要是图纸上有解决方案，国家早造出七代机，根本轮不上我，但没有解决方案的话，我偷了也没用，那就需要我自己把全部的技术瓶颈一个个敲开。”

“所以领导，你现在明白问题在哪了嘛？”

这次换沈飞凑了过来，许国梁看著他眼神都变了。

他当然明白了。

要是图纸真泄漏到了这小子手上，说明图纸上的技术是可行的，但这明显不可能。

更別说七代机的工艺图纸，纸质最少按吨算，电子版的也是上百个t起步。

不可能全部泄露出去。

难道这架七代机真是这小子搓出来的？

一个人，在修理厂，用三年时间做到了国家队都没做到的事？

许国梁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小子的目光平静的像一滩水，显然他是在等自己消化这些信息。

这傢伙的眼神，让许国梁想起了一些人。

那些在试验场里守了几十年，终於看到自己设计的飞机衝上蓝天的老专家们。

他们有同一种东西。

那是看见自己亲手创造的东西时，才会有的眼神。

可是他才二十出头啊。

许国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复杂情绪。

“沈飞是吧，你说的这些前提是这架飞机真的不只是个模型，我现在不会带你走，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不是，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吗？”

见沈飞一句话也不说，许国梁实在绷不住了。

“说啥？我不是在听您说话吗，而且我现在该解释的都解释完了，至於证明不是模型这件事，待会儿你就会知道了。”

沈飞的表情立马严肃了起来。

七分钟预热后，

战机內部再次响起那冰冷的电子女声。

【垂直起飞准备完成】

【发动机预热100%】

【起飞倒计时——】

【10】

【9】

许国梁转过头，看向沈飞。

“它真要飞？”

沈飞点头。

“那个主播不会开怎么办？”

“自动驾驶。”

“飞到哪儿？”

“南部海域。”

“多远？”

“2800公里。”

“多高？”

“两万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