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陈有瞻 收香人
夜色渐深,苏深下了班,来到了城中村,但没有直接回家。
他绕了一点路,穿过几条满是烧烤摊和地摊的小巷,来到了一家名叫“新视觉”的小髮廊门前。
髮廊门脸不大,门口的三色转灯在雨夜里滋滋作响,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里面有两个客人正在剪头,满地都是碎发。
“欢迎光临!”
门口的小弟吆喝了一声。
坐在收银台后的女人抬起头。
她大概二十五六岁,五官生得极好,精致得像个明星,但偏偏化著有些过时的烟燻妆,头髮染成了夸张的酒红色,穿著一件带亮片的紧身t恤,看起来既艷俗又土气。
她上下打量了苏深一眼,嘴里嚼著口香糖,漫不经心地说:“洗剪吹25,单剪15。”
“洗个头,简单打理一下。”苏深收起伞,抖了抖上面的雨水。
“行,那走吧,我给你洗。”
女人站起身,那一身俗气的打扮並没有掩盖住她身段的婀娜。
旁边正在扫地的小弟嘿嘿一笑:“勤勤姐,怎么看见帅哥就喜欢自己上手啊?刚才那个禿顶大哥你咋不给洗?”
“滚一边去!”
女人白了他一眼,隨手拿起一条毛巾,领著苏深往里面的洗头区走去。
洗头区灯光昏暗,只有一盏暖黄色的射灯。
女人把苏深的湿外套脱下掛在一旁,等他在躺椅上躺好后,熟练地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然后坐到他脑后,双手轻轻托起他的头。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头皮,带著廉价洗髮水的香味。
“水温可以吗?”这时,女人的声音里,那种市井泼辣的味道淡去不少。
“可以。”苏深闭著眼睛,轻声回答。
周围没人,只有水流声。
女人的手指穿过苏深的髮丝,轻柔地揉搓著,声音压得极低:“陈文昊儿子的资料,我帮你查到了。”
苏深没有睁眼,只是喉咙里“嗯”了一声。
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的客套。
这个女人名叫杨勤勤,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类。
当年“金蝉案”爆发时,她才十岁。
她母亲为了那个虚无縹緲的发財梦,不仅投光了家里的积蓄,还拉著一大家子亲戚跳了火坑,暴雷后,母亲无法面对亲戚们的指责和巨额债务,在一个雨夜离家出走,至今杳无音信。
而她的父亲受不了这个打击,大病一场后精神失常,至今还在精神病院里对著墙壁自言自语。
如今,他们是同命相怜者,也是这条復仇路上的同道者。
杨勤勤一边冲洗著泡沫,一边低声说道:“陈有瞻,今年29岁,在城东开了一家二手车行。说是经营车行,其实就是个俱乐部,平时主要是跟一群富二代狐朋狗友倒腾改装车,玩得挺花。”
“这人表面上看著挺和气,见谁都笑眯眯的,但骨子里很傲,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听上去,和他那个偽君子父亲倒是挺像。”苏深淡淡地说。
“那是。”
杨勤勤挤了一点护髮素:“不过好在,这个陈有瞻不像他爹那么难搞,他的弱点很明显……甚至可以说是典型,两大弱点,一是好色,二是好赌。”
苏深忍不住笑了笑:“好刻板的弱点啊,像是从三流小说里走出来的反派。”
“刻板归刻板,但管用啊。”
杨勤勤撇了撇嘴:“这小子几天就要换一个小网红女朋友,天天开著豪车去各种夜店酒吧泡妞,要是想下手,这是个切入点。”
“美人计?”苏深轻声道:“我们可没有合適的人选。”
“你啥意思?”
杨勤勤手上的动作一顿,语气有点危险:“我不配唄?”
苏深识趣地闭嘴,转移话题:“帮我按按头吧,有点疼。”
“哼。”
杨勤勤哼了一声,手指却还是按上了他的太阳穴,只是这一次力道有点重,按得苏深轻哼了一声。
“行吧,美人计暂缓。”
杨勤勤一边按一边说:“那就走花门坑他一把。”
如果说之前陈文昊出身的金门是江湖明八门里的,那这花门就是暗八门里的。
此门以赌为局,巧设迷障,专诱贪心客入瓮。
“他一般去的是什么局?”苏深问。
“这个不太清楚,具体的还在查。”
杨勤勤有些无奈:“他一般都是跟那帮富二代混,圈子比较封闭,估计不是什么隨便能进的低端局。”
“没关係,这个交给我。”苏深並不意外:“另外,我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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