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见全性即诛 一人之下:武当执剑
江西,某处无名山坳。
张玄已经走了四天。
从武夷山出来,他一路向西北,穿行於赣东的丘陵地带。体內的伤势依旧沉重,但至少不再恶化。每日清晨,他会寻一处隱蔽之地,以太极玄功引导真炁缓缓运转,一点一点修復那些受损的经脉。
效果甚微,但聊胜於无。
这一日午后,他翻过一座山岭,眼前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谷中隱约可见一座青砖灰瓦的庄院,掩映在竹林之间,门前有溪水流过,倒是个清幽所在。
张玄本打算绕行,不惊扰人家。
但就在他准备转向时,庄院內传来一阵喝骂声,夹杂著桌椅翻倒的巨响,以及几声压抑的痛呼。
他脚步一顿。
侧耳凝听——有人在打斗。或者说,有人在施暴。
张玄眉头微蹙,身形一晃,朝庄院掠去。
山庄大门虚掩,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上书“青云山庄”四字,笔力尚可,但透著几分刻意,显然是近年新修的。
张玄没有走正门。
他翻身越过围墙,无声落地,沿著迴廊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潜去。
正堂內,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茶盏碎裂,墙上掛著的字画被扯下半幅,歪歪斜斜地垂著。地上躺著三个男人——一个鬚髮花白的老者,两个中年汉子,都穿著练功服,身上带伤,嘴角溢血,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一次次跌回地面。
他们面前站著两个人。
一个乾瘦的中年男人,面色蜡黄,双手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是练某种毒掌的。另一个稍年轻些,三十出头,手里把玩著两柄飞刀,眼神阴鷙。
“姓周的,別给脸不要脸。”乾瘦男人阴惻惻地开口,“寒铁这种东西,你一个三流小派留著有什么用?交出来,我兄弟二人转身就走。不交——”
他抬起那只青黑色的手掌,掌缘隱隱有黑气繚绕。
“你这满门老小,今天一个都別想站著出去。”
老者——青云山庄庄主周老爷子——艰难地抬起头,怒视著两人:“全性……你们这些全性妖人,就不怕遭报应?”
“报应?”使飞刀的年轻人嗤笑一声,“我们全性,怕过什么报应?”
他手腕一翻,一柄飞刀脱手而出,擦著周老爷子的耳畔掠过,钉入身后的木柱,入木三寸,刀尾嗡嗡颤动。
“下一刀,就不是耳朵边了。”
张玄站在迴廊的阴影中,静静看著这一幕。
全性。
这两个字,在他那个年代,意味著邪道,意味著叛徒,意味著人人得而诛之的妖人。当年他在武当学艺时,师尊就曾多次叮嘱:全性之人,见之当诛。下山之后,他亲手斩杀的全性,没有二十也有十五。
七十年过去,全性还在。
而且还在做同样的事。
张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迈步,从阴影中走出。
“什么人?”
使飞刀的年轻人率先发现他,手中瞬间多出两柄飞刀,警惕地指向来人。乾瘦男人也转过身,那双泛青的手掌微微抬起,隨时准备出手。
但当他们看清来人时,警惕变成了轻蔑。
一个穿著普通运动服的中年男人,背著个破布包袱,脸色还带著几分病態的苍白。浑身上下感觉不到任何炁的波动——要么是个普通人,要么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哪儿来的野道士,滚远点!”使飞刀的年轻人厉声道,“这没你的事!”
张玄没有理会他,目光越过两人,看向地上的周老爷子。
“受伤重吗?”
周老爷子愣了愣,下意识答道:“还……还撑得住……”
“那就好。”
张玄这才將目光移回两个全性身上。
那目光平静,甚至可以说平淡,但不知为何,乾瘦男人心里莫名一紧。他压下那股不安,冷笑道:“怎么著,想管閒事?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全性。”张玄淡淡道。
“知道还敢多管閒事?”使飞刀的年轻人狞笑,“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三柄飞刀同时激射而出,成品字形直取张玄咽喉、心口、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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