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遁逃 从辟邪剑法开始修炼法身
“药王帮弟子何在?给我拿下他!”黑心叟嘶声怒吼,声音带著气急败坏。
看来缓慢,实则从黑心叟与陆重两人见面、交谈到出手爭胜,一共也不超过一盏茶的时间,双方实际交手更是几个呼吸间便分出胜负了。
因此也难怪在这个过程中,楼上楼下的药王帮弟子根本就没有反应。
实则,也根本不及做出反应。
隨著他的吼声,原本在楼下和楼梯口虎视眈眈的药王帮弟子终於动了。
一时间,楼上楼下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刃出鞘声,几十名手持钢刀、药镰、铁叉的布衣汉子,面目狰狞地涌了上来,重重將陆重围在当中。
这世上有柴帮、药帮、渔帮,丐帮,甚至连夜香郎也有帮会,从中挑选出青壮子弟,许以金银地位甚至武学前程,不难从中选拔出一些敢打敢杀的帮中精锐。
只是这些药王帮弟子终究不是军中悍卒,实战经验也少,哪懂共进共退战阵配合?
此刻不过是凭著一股凶蛮血勇,乱糟糟地四面合围怒喝扑上。
霎时间,刀刃的寒光在摇曳的灯笼下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药镰、铁叉带著破风声,从四面八方笼罩向中央的陆重。
看似连成一片,但若静心观去,自有前后之別,左右之差。
酒楼之內此时到处都是散乱倾倒的桌椅,陆重斜扑过去右手扣住一张酒桌一角,周身运劲发力猛烈挥砸而起。
钢刀、药镰、铁叉、长剑一类终究是轻盈兵器,使用这些的又不是高手,怎么可能用这些兵器抵挡住一张动能蓄足的实木大桌?
轰!
“啊啊啊…”
木桌横扫飞砸,嚇退一片,砸倒一片,陆重则乘隙脚下踏雪步法展开,身形如掠水惊鸿,在眾人之间狭小的空间內腾挪闪转。
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吞吐不定的电光,每每於毫釐之瞬劈斩突刺。
只是一个剎那,便连斩十数人倒地。
噗!
剑锋精准地从一个挥刀欲劈的汉子喉间抹过,带出一溜滚烫的血光,那汉子手中钢刀咣当坠地,双手死死捂住喷涌鲜血的脖子,嗬嗬作响地栽倒。
当!
斜刺里一把沉重的铁药锄带著恶风砸向陆重左肋,已然躲避不及陆重剎那运气,排打气功瞬间运转至巔峰,腰腹间肌肉如铁板般猛然绷紧。
铁锄结结实实砸在他外衣之上,却未刺入而是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不小的衝击力让陆重身形微晃,左肋一阵闷痛,气血翻腾。
但他剑上动作丝毫不受影响,手腕一翻,长剑毒蛇般反撩而上,快得只见一道残影,从下而上,自那使锄汉子的下頜贯入,直透颅腔!
剑尖带著红白之物从他顶门透出寸许,那汉子双目暴突,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软了下去。
“啊啊!”又一名气血上涌的帮眾挺著长叉刺向陆重后心。
陆重如同背后生眼,侧身让开叉尖,那叉头夺地一声深深扎进他身侧的廊柱。
陆重右手闪电般反手扣住叉杆,左腿如钢鞭般向后猛踹,正中偷袭者胸口。
清晰的骨裂声令人齿冷,那人胸膛塌陷,口喷鲜血和內臟碎块倒飞出去,撞倒后面两人。
混乱战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混战当中有好几次,药王帮弟子的刀刃、叉刺明明狠狠斩中戳中了陆重的胸膛、腰腹乃至大腿外侧,却只发出闷响,如同刺在坚韧无比的老牛皮上,无法深入!
噹啷!
一个脸有刀疤、彪悍粗壮帮眾的钢刀重重砍中陆重肩头,却只是被对方近乎毫无停滯地运剑斩去头颅。
他算是一个小头目,那些药王帮帮眾看著陆重周身浴血、却似乎毫无损伤地转过身,终於嚇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他…他刀枪不入!”
这声充满恐惧的嘶喊,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引爆了所有围攻者的惊惶。
“是的,我刚刚刺中了!我刺中他肚子了!没用!”
“砍不动!”
“鬼!他是铁打的鬼!”
“这个人杀不死的!”
扩散的恐惧如同瘟疫般在狭窄的酒楼二层疯狂蔓延,炸裂。
原本凶神恶煞的围攻者们,隨著时间的推移,看到大量的死伤,看到同伴的刀剑徒劳无功地劈砍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看著他如同不知疼痛的鬼神,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带走帮中一名同伴的性命。
地上已经倒了一二十具尸体,断臂残肢,血泊迅速扩大,浓郁的血腥气混杂著酒菜的味道,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楼梯口和窗边未及衝上前的药王帮帮眾,脚步迟疑了,眼神中逐渐充满难以遏制的惧意,握著武器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陆重周身数尺之內,竟因这“刀枪不入”的恐怖景象,短暂地出现了一片无人敢踏入的真空地带!
“废物!蠢货!一群废物!他身上穿了一件护身宝甲!”
“谁能杀他,老夫在此立誓,从此药王帮的帮主之位就交由谁来做,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一声饱含著暴怒、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惊悸的嘶吼,如同平地炸雷般响起,瞬间压过了楼內的混乱与惊叫。
正是缓过一口气来的黑心叟,他此刻倚在栏杆上,嘴角还掛著未乾的血跡,脸色因內伤和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涨紫。
他目光死死盯著陆重身上破损外衣下露出的褐色藤甲,眼中贪婪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江湖中人不太在乎朝廷禁令,穿戴部分甲冑护身也是有的,但像眼前这般刀枪不入,还几乎不影响行动的贴身甲衣,仍称得上是一件宝甲!
“这件宝甲,再加上师门的药经与修炼內功法诀…这些东西,必须是我的!”
黑心叟想到这里强提一口犹自翻腾不息的內息,枯瘦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灰色的暗影,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鬼魅。
趁著楼中大部分帮眾受重赏的激励,眼睛发红的再次往前冲时,从人缝中无声切入!
他选择的时机阴毒无比,正是陆重一剑刺穿一名持刀帮眾咽喉,剑势用老、新力未生这个微不可察的间隙。
陆重感到背后一股阴寒刺骨、腥风扑鼻的掌力,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噬向自己后心要害!
太快了!
也太近了!
哪怕陆重一直都在存心留意,这一掌也几乎不可能避过。
“既然避不过,那便不避!”
黑心叟毕生毒功凝聚於这一掌,掌缘笼罩著一层近乎粘稠的黑灰气劲。“腐心掌”的剧毒与阴狠內劲完美融合。
他甚至能看清陆重身上藤甲那被先前刀剑劈砍留下的浅浅痕跡,然而就在这时。
陆重整个人犹如一颗倒射的炮弹一般,居然以背为盾倒撞过来。
“什么!?”
黑心叟终究是出身医家一脉,便是叛出师门也並未扬威江湖,而是选择在秦州一县之地组建帮派,作威作福,享受人生。
陆重则是典型的兵家出身,爭勇斗狠绝爭一线方面,两人之间,存在著巨大的差距。
“砰——咔嚓!”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头髮悸的巨响!
因为陆重化被动为主动,运足劲力倒撞而至,黑心叟的腐心掌,未能凝聚十二成功力,但也凝聚七八成的功力结结实实、毫无花巧地印在陆重背心正中的藤甲之上!
狂暴的掌力如同攻城巨锤,带著摧筋断骨、腐肉蚀髓的歹毒內力,狠狠透入!
坚韧无比、能抵挡寻常刀剑劈砍的坚韧藤甲,瞬间向內塌陷、崩裂!
数十根精心炮製、紧密编织的藤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断裂!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和阴寒之气,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顺著脊柱猛地刺入陆重体內,狠狠撞向他的五臟六腑。
“著,噗——!”
陆重眼前猛地一黑,金星乱迸,却仍旧身躯猛烈后仰,头颅如铁锤般重砸在黑心叟的面门上。
紧接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如同喷泉般狂喷而出,將面前一个药王帮弟子喷了个满头满脸。
身后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扑倒,脚下踏碎几块染血的楼板碎木。
排打气功、体內气血运转涌动到极致,疯狂抵御著那透体而入、扩散肆虐的阴毒掌力,耳膜发出擂鼓般的闷响。
筋骨欲裂,气血逆冲!
“啊啊啊啊,好!死!”黑心叟跌退数步,满脸桃花开,但此时此刻眼中仍爆发出狂喜和残忍的光芒。
一击得手,毒掌去势未尽,便要顺势继续下按追击,將后续的腐心劲彻底送入对方心脉,绝杀当场!
就在这千钧一髮,生死立判的瞬间!
向前踉蹌扑倒的陆重,那看似被重创失控的身体,却爆发出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怖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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