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魔刀饮血寒松凋,急瀑惊鸿刃光摇(下) 从辟邪剑法开始修炼法身
同时,陆重手中长剑以一种上官燕无法理解的角度和轨跡,从两道刀光绞击的缝隙中,间不容髮地刺了进去!
剑尖凝聚著一股极致內敛、穿透一切的阴寒邪气。
这一剑,没有任何浩大的声势,只有极快、极诡的死亡绽放!
从百战剑法变化为辟邪剑法,在这个过程中其实是有迟滯与破绽的。
只是陆重在之前近身追斩过程中,积累下来的心理、速度优势足够大,使得上官燕未及反应,或者说她即便反应过来也不敢抓住这一瞬间如此明显破绽。
因此。
“嗤啦!”
尖锐的撕裂声响起!
锋锐无匹的剑锋险之又险地擦著上官燕的鼻尖掠过,一缕断开的青丝缓缓飘落。
却是上官燕在最后一刻,拼尽全力避过剑锋刺杀。
然而陆重剑势去势不减,陡然转为横击,剑脊精准地点在了上官燕的胸膛上!
一股阴柔锋锐却又沛然莫御的劲力瞬间爆发!
“噗!”
上官燕如遭重锤轰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於地。
气血逆冲,“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她猛地抬起头,看著不远处持剑而立、自身气息仍旧平稳的陆重,眼眸中充满了震惊、屈辱,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自身天资聪颖,虽是女孩,仍被家人付出重金,拜入名师门下学刀,今日却败在一个年纪看上去比自己还小的江湖散人手下!?
而刚刚那一剑,实在剑路诡异,迅捷辛辣,甚至不符常理!
“你…这是什么剑法?”上官燕声音嘶哑,充满惊疑。
“七十二路辟邪剑法!”
陆重一剑得手收剑归鞘,並不在意的回道。反正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也没有人知道这套剑法来歷。
“……”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静默对峙间。
瀑布轰鸣的水声中,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如同闷雷般敲打著地面!
“小贼,不得伤我师妹!”
陆重为了挡住轻功高绝的上官燕,与其斗剑三十余招將她击败。
有了这个空隙,刚刚那个內力深厚的壮汉,已经轰隆隆地赶来。
趁这个空隙,陆重仍旧可以仗剑斩杀上官燕,但他没有这么做。
这次的追杀只是黄靖临时起意,自己便是败了他一名弟子,黄靖八成也懒得亲自来追杀自己,而是会好生惩戒教导弟子,让她苦练武功自己重新贏回来。
反之,若是自己杀了面前之人,那才真的是杀了小的,来了老的。
“行走江湖,有一个好师门当真幸运!”
如是在心中感慨,陆重不再理会那名女刀客,来到奔涌的江河一旁,观察片刻,然后飞身纵落。
上官燕见此大惊,强压下內伤,连滚带爬的奔到江河一侧,却只见浊浪滔滔,大河东去。
……
“师妹,你没事吧?”
“我没事。”
“师妹,你受伤了?刚刚那个贼人伤了你?”
“……”
虽然心中知道二师兄是在关心自己,但上官燕此刻没来由得一阵心烦。
只是愣愣地看著眼前江水汹涌,心绪难平。
半个时辰后,逍遥窟深处,有一片並不对外人开放的区域——魔刀窟,八臂魔刀黄靖的居所。
此处与外间醉生梦死、终究略显粗獷的景象截然不同,极尽华贵奢侈之能事。
地面铺著完整的白虎皮毛,绒毛厚密柔软,踏足无声。
其內十八根盘龙柱並非木石,而是金银玉器雕琢,內嵌烛火,光线透过玉质映照出来,温润而不刺目。
主位是以某种珍惜玉石,雕刻而成的横置虎椅。
此刻的黄靖,一身云纹宽袍,並未束髮,侧倚宽大玉石虎椅之上,几缕银丝垂落,更添几分凶霸。
整个大殿瀰漫著淡淡的、令人心神微盪的奇楠香气,闻之提神醒脑,安抚心绪。
上官燕与她二师兄黄岳,一同跪伏在这片奢华又压抑的宫殿中,额头紧贴著地面温热的砖石。
身躯微微绷紧,低垂著头不敢抬起半分。
“也就是说,我黄靖的得意弟子,不到五十招,就败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江湖散人手下?”
他尾音微微上扬,却像冰冷的风刀刮过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敲打在跪伏在地二人的心上,一股无形却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
上官燕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感到那杀意如同蟒蛇般缠上了自己的脖颈,呼吸为之凝滯。
“师尊息怒!师尊息怒!”
黄岳同样感受到可怕的杀意,连连磕头。
咚咚撞击地面,如同擂鼓。
就在这个时候,侍立在黄靖身侧的大弟子冷鹰,那个面容阴鷙、眼神锐利如鹰隼的黑衣男子,適时躬身开口,打破了现场令人窒息的沉默:
“师尊,江湖上奇人异能之士层出不穷,不如让三师妹將那人的招式演示一番,师尊法眼如炬,定能洞察其中虚实,若真的是师妹轻忽大意,也罚得她心服口服。”
黄靖闻言眼皮抬了抬,目光扫过冷鹰,最终落在上官燕身上,未置可否。
八臂魔刀黄靖这三名弟子,冷鹰,黄岳,上官燕,其中大弟子冷鹰是出师了的。
黄靖虽然妻妾成群儿子不少,但有天赋能吃苦的一个都没有,黄靖教了几次越教越心烦,因此没有一个带在身边。
反倒是冷鹰,那是第一批弟子中死剩出来、自幼朝夕相处手把手教出的。
黄靖七十多了,若是近几年武功突破不成,逍遥窟诺大家业、死后名声,一堆妻妾儿孙,都要由这大弟子继承照拂。
他与岁寒三友一战之后,把二弟子、三弟子派出去追杀窥探之人,却把大弟子留在身边,就是用来保护自己的。
否则冷鹰出手,那几个小辈一个都逃不掉,但相比那几个小辈,当然是自己的安全更加重要。
因此,哪怕黄靖这样的老魔头,在大弟子开口后,也不会驳了冷鹰的脸面。
上官燕如蒙大赦,强忍著內腑的气血翻腾,深吸一口气,恭敬地道:“弟子遵命!”
她站起身,压下伤势,就在这空旷奢华的大殿中央,开始演示刚刚与那个江湖剑客的对决。
“弟子初时与他对攻,此人只攻不守,以命相搏!现在想来,他应该是內著软甲,因此不畏刀剑!”
上官燕刀使剑招,动作依旧迅捷,功底深厚,手中弯刀带起悽厉的破空声,將陆重的应对之法、扎实绵密的反击剑势、以及最后那奇快奇诡的一剑之刺,尽力还原。
闪转腾挪,最后上官燕运足功力,模仿著陆重最后一瞬的爆发、弯刀划过诡异绝伦的角度,刀做剑使,刺向虚空某一点。
在这一刻,端坐玉虎横椅之上的黄靖,眼神终於不再是慵懒的审视,而是在上官燕演示那最后一剑时,倏然亮起。
黄靖的身形,陡然出现在上官燕的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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