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公子可愿入我墨家? 天道钓鱼人
舟行青盘江上。
暮色笼罩四方。
一根七彩丝线连接天道之海,周文举手指如钓竿,眼睛亮如星。
道海之中微微一震,一条银色的银鱼隨手而回。
无声无息间钻入他的眉心。
满天风雨被这银边一染,脚下的急流,如同变成了泼墨山水,身下的小舟,宛若梦里轻舟。
“好一首满天风雨下西楼!好一首挣脱枷锁之妙诗!”墨紫衣手轻轻一抬,接过侍女手中壶,亲手给他倒了一杯酒:“看来公子是真的已经踏出了当日之悲凉心境也,此杯酒,祝贺!”
“多谢!”周文举举杯。
他的內心,快慰无穷。
因为这一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文气盈体的快感。
第一钓,他钓得了文根。
第二钓,他钓得了文道银鱼。
文道银鱼是个啥?
並非实体之鱼,而是天道道则之中的文气凝聚。
寻常文人想增加文气,只有两个办法,不断地阅读,不断地创作,在先贤名著之中感受先贤文道之气,在自己笔墨与纸张摩擦之间让文气点点渗透己身,过程是漫长的,甚至是不可测的,能够收穫的文气也只是微量。
而他,一首诗,换来几乎凝聚成实质的压缩文气团。
而文气有什么用处?
让人耳聪目明、脑袋好使只是其一。
更关键的是,它会让文修之人战力提升。
文修之战力,文根阶段没有丝毫体现,但到了文坛之境,就可以初步应用,比如说,写上一个火字,可生火,写上一个水字,可湿衣,越到后期越是不可思议。
虽然前路漫漫,但他找到了前行的方向。
那就是,抄抄抄,让文气唰唰唰……
“柔儿,去准备些酒菜,公子连日劳累,终需吃顿正经吃食。”紫衣道。
柔儿出了船舱,也不知去了哪间船室,更不知道如何做晚餐,但一股子清香的饭菜之气,就这样透过夜色而来。
墨紫衣手指轻轻一弹,一灯如豆,亮起。
江风吹过,灯火摇曳,看似与一般之灯毫无二致,但是,它终究是特异的,因为它的灯瓶,造型如弯尺。
它的灯油,漆黑如墨。
灯芯一亮,船舱中墨香浓郁。
周文举內心暗暗稀奇。
这一切,全都是量天尺造化之功,包括脚下的船,包括做饭的炉,包括这灯。
量天尺,墨圣圣宝,墨字房嫡系以圣人圣宝为原型,打造的低配版量天尺,竟然也有如此文道伟力。
墨紫衣身子微微前倾:“周公子,可愿隨小女子入我墨家?”
此言出,她的眼中,流露的光芒很真。
周文举目光抬起,略略迟疑,他当然知道这话的含义。
这话与一开始的邀请听似差不多,但实际上大有不同。
一开始,她请他隨她离开壶鼎山,只是脱离险境。
而现在,隨她入墨家,却是邀请他入门。
请他入墨家之门,在昔日那个周文举漫长而不堪的人生中,无疑是最大的期待,甚至可以说,是壶鼎山所有外门子弟共同的期待。
身处外门,谁不想得主家青睞而破外入內,成为正式的墨家子弟?
但此刻,他却犹豫了。
墨紫衣轻轻一嘆:“公子如此诗道才情,前途无量,若是不愿入我墨家,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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