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督战队压上,全员恐慌 1916:我在东线建净土
黎明前的寒气刺骨,战壕里一片死寂,只有风穿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
克劳斯靠在冰冷的土壁上,左腿伤口传来一阵阵钝痛,绷带早已被渗出血跡染成暗红。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確认暂时不影响移动,隨即將目光投向身旁的马里斯。
少年脸色依旧苍白,却已经不再是最初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经过一夜的生死磨礪,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双手稳稳握著刚缴获的德制步枪,呼吸平稳,警戒著四周的动静。
“放鬆点,不用一直绷著。”克劳斯压低声音,语气平静,“真正的危险来的时候,你再紧张也不迟。”
马里斯点了点头,却依旧不敢大意:“克劳斯,我们真的能在这里活下去吗?我听说,掉队的补充兵,最后都……”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东线战场,掉队等同於死亡。
要么被德军当成靶子射杀,要么被己方督战队以逃兵名义就地枪决。
克劳斯抬眼望向战壕深处,目光锐利如刀:
“能不能活,不是老天说了算,是我们自己说了算。”
“从现在起,我们不再是等著被驱赶的炮灰。”
他话音刚落,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骤然从战壕拐角处传来。
不是零散的脚步声,而是队列行进的节奏。
皮靴碾过泥地,枪刺碰撞枪身,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铁血戾气。
马里斯脸色骤变,浑身瞬间僵住,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是……是督战队!”
声音都在发抖。
在所有补充兵心里,督战队这三个字,比德军的机枪还要恐怖。
他们不负责衝锋,不负责杀敌,只负责一件事——杀逃兵。
而他们两个,一伤一少,负伤掉队,躲在残破战壕里。
在督战队眼里,这就是標准的逃兵。
克劳斯眼神一沉,立刻做出手势:低姿、隱蔽、禁声。
马里斯几乎是本能地趴下,胸口紧贴冰冷泥泞的地面,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克劳斯没有完全躲藏。
他半蹲在土壁內侧,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死死锁定来人方向。
逃,已经来不及。
藏,未必藏得住。
求饶,只会死得更快。
在这片战场上,只有让对方忌惮,才有活下去的资格。
三道身影很快出现在视野中。
领头的是一名满脸横肉的士官,腰间挎著马刀,眼神凶戾,扫过战场时如同在打量货物。身后两名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黑洞洞的枪口隨时准备击发。
他们是来清场的。
清理一切掉队、负伤、失去战斗力的“累赘”。
士官一眼就看到了战壕里的两个人,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里面的两个,滚出来!”
“双手抱头,跪在地上!敢乱动,直接开枪!”
冰冷的呵斥声,像一把尖刀扎进空气里。
马里斯浑身冰凉,心臟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跪?
向自己人下跪,和引颈受戮没有区別。
克劳斯按住他的肩膀,力道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安定。
他没有跪,没有躲,也没有衝动举枪,只是缓缓站起身,左腿微屈避开伤口,枪口自然下垂,做出无威胁姿態,声音平静却清晰:
“我们是前线补充兵,昨夜参与衝锋,与德军散兵交火,负伤掉队,並非逃兵。”
一句话,不卑不亢,没有求饶,没有慌乱。
士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迈步上前,马鞭直指林辰面门:
“德裔杂碎,也敢跟老子讲规矩?衝锋的人哪有躲在战壕里的?我看你就是胆小怕死的逃兵!”
“我最后说一遍——爬出来,跪下!否则,我连人带壕一起炸平!”
身后两名士兵立刻举枪,准星牢牢锁定克劳斯。
只要一声令下,子弹会瞬间贯穿两人的身体。
马里斯浑身发抖,绝望到了极点。
他不怕死在德军的枪林弹雨下,却怕这种来自后方的、毫无道理的屠杀。
克劳斯的眼神始终平静,没有丝毫退缩。
他迎著士官凶狠的目光,缓缓抬手指向不远处德军散兵的尸体:
“尸体可以作证,枪枝弹药可以作证。我们杀德军,守阵地,负伤不退,何罪之有?”
“你们的职责是督战前线,不是屠杀伤员。”
“放肆!”
士官勃然大怒,被一个瘦弱的德裔少年当眾顶撞,顏面尽失。他猛地扬起马鞭,狠狠抽向林辰,同时厉声下令:
“给我开枪!打死这个反骨仔!”
枪声即將响起!
千钧一髮之际,林辰动了。
没有丝毫多余动作,身体瞬间低姿贴地,避开鞭梢的同时,右手稳稳握住步枪,枪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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