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转生过往 大唐双龙,我武破虚空
他早知道乱世將至,却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这份残酷。
民不聊生,官逼民反。
这天下,早已暗流汹涌。江南看似偏安,不过是被富贵假象,暂时盖住了伤口。
他继续往前走,目光不经意扫过巷口。
两个衣著怪异的人靠墙低语,神色诡异,气息阴冷,指尖泛著青黑,腰间藏著奇特短刃。
黄平安心头一凛。
不用猜,这必定是魔门之人。
路边茶摊,两人压低声音议论:
“黄阀现在风光,握著江南盐运,背靠补天道,官府都让三分。”
“风光?乱世要来了,补天道內部都乱了,黄阀靠著他们,未必是好事。”
黄平安听在耳里,脸上笑意不变,心底却彻底沉了下去。
风光?
不过是镜花水月。
黄阀握著盐运,看似权倾江南,实则只是补天道的一枚棋子。
而补天道本就是魔门分支,树敌无数。
一旦补天道倒台,黄阀瞬间便是万劫不復。
外人眼中的风光,不过是一层包著剧毒的糖衣。
他在街上逛了一个时辰,看尽动盪,听尽流言,对这乱世的敬畏,又深了一分。
没有去醉仙楼,没有多停留,转身便回了黄府。
步伐依旧懒散,却比来时沉稳了太多。掌心的茧,被他死死按在袖中,半分不露。
回到府中,日已西斜。
海棠落了一地,下人正在清扫。
刚进门,管家便匆匆迎上,躬身低声道:
“少爷,您可回来了。阀主吩咐,您回来不必去见他,府上来了客人,您少走动,莫要惹麻烦。”
“客人?”黄平安挑眉,一脸好奇轻佻,“什么大人物,还要本少爷避著?”
管家面露难色:“奴才不知,只知是阀主故人,穿的是补天道服饰,此刻正在书房议事。”
补天道的人?
黄平安心底警铃大作,脸上却半点不显,摆手笑道:“知道了,本少爷才懒得凑热闹,回房睡觉去。”
他装作慵懒散漫,朝自己院子走去,脚步却刻意放慢,耳朵紧紧贴向书房方向。
靠近书房,他借著廊柱阴影藏好,屏住呼吸,收敛所有气息。
书房里的人,全是高手,一丝风吹草动,都会被察觉。
虚掩的门缝里,低沉的对话断断续续飘出来:
“激进派近来动作很大,想拉拢江南世家,还要抢盐运,要和阀主您分庭抗礼……”
“哼,胆子不小。”黄岳的声音沉如深潭,带著不悦,“盐运是黄阀根基,也是补天道江南財源,岂能给他们?保守派主张蛰伏,他们急著扩张,只会引火烧身。”
“可激进派有高层撑腰,再忍下去,我们会被步步紧逼……”
“我自有分寸。你回去告诉长老,安分守己,不要衝突。盐运,绝不能出事。”
后面的话,越来越轻。
黄平安屏住呼吸,脑海飞速运转,像梳理代码一般,將碎片信息一一串起——
补天道分两派:保守、激进。
两派內斗激烈。
黄阀是保守派核心棋子,盐运是爭夺焦点。
他早已身不由己。
原本以为,藏拙、苦修、低调,就能在乱世活下去。
现在他终於明白——
远远不够。
想要活,想要护住在意的人,只靠躲,是死路一条。
书房交谈声停了。
黄平安借著阴影,悄无声息退走,身形轻如狸猫,半分声响没有。
回到自己院子,夜幕已降,灯火一盏盏亮起,映著满地海棠,静謐,却也冰冷。
他遣退所有僕人,独自坐在窗前。
指尖轻轻敲著窗沿,节奏均匀,像在敲键盘,梳理著脑海里的一切。
补天道內斗、黄阀危机、盐运命脉、街头流民、魔门弟子、九转玄功……
所有线索,在他脑海里织成一张清晰的大网。
这是他的生存程序,是他在乱世里,唯一的筹码。
夜风微凉,吹动窗欞。
黄平安眼底的沉静,一点点化作锐利。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掌心的薄茧。
这里藏著隱忍,藏著坚持,藏著希望。
九转玄功,不能再按部就班。
他必须加快速度,儘快將第一转换骨练至圆满。
只有手握实力,才能在这暗流汹涌的死局里,站稳脚跟。
同时,他必须摸清补天道两派的底牌、势力、图谋。
藏拙,也要藏得聪明。
一步错,步步错。
乱世之中,一丝疏忽,便是死。
夜色渐深。
黄府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巡夜护卫的脚步声,在庭院里迴荡。
黄平安站起身。
褪去锦袍,换上粗布劲装。
眼底所有慵懒,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锐利的坚定。
他悄悄推开窗,足尖一点,身形如狸猫,悄无声息掠向假山深处的密室。
今夜的苦修,开始了。
玄铁石门缓缓关闭,隔绝一切喧囂。
巨石沉默,脚印深刻。
黄平安走到墙角,弯腰,抱起百斤玄铁,稳稳背在肩上。
脑海之中,九转玄功的口诀,再次响起。
晦涩,古老,而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