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逻辑断案 大唐双龙,我武破虚空
冷雾未散,黄府大厅却早已被肃杀之气灌满。
青砖映著高烧烛火,將满厅人影拉得頎长如刀。主家与旁支分立两侧,神色各异,空气紧绷得似一碰就断。盐运被截的阴云盘旋多日,今日,黄岳终要撕破脸面,揪出藏在族中的內鬼。
黄岳端坐主位,一身玄色锦袍衬得面容沉峻如石。宗师气息如渊似海,缓缓铺开,压得满厅人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他面前案几上,整齐摆著三件物证——碎黑布、刻纹匕首残片、黄铜腰牌。
每一件,都是悬在眾人头顶的利刃。
“盐运遭截,十余弟子殞命,官盐尽失。”
黄岳声音低沉如鼓,震碎大厅死寂,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如寒钉般钉在旁支队列里的黄虎身上,“黄虎,你执掌盐运,这枚腰牌是你手下亲信之物,为何会出现在劫杀现场?”
黄虎猛地抢步出列,双膝微屈却不肯真跪,脸上堆起悲愤,声音陡然拔高:“阀主!冤枉啊!”
他双手一拱,演得情真意切:“腰牌定是被人盗走栽赃!我手下弟子皆是黄家忠骨,怎会勾结外敌、背叛宗族?那些黑衣、碎片,分明是有人故意留下,挑拨主旁关係!”
他转头看向旁支眾人,语气添了几分蛊惑:“我等旁支世代为黄阀卖命,却始终被主家排挤!如今出事,不查真凶,先把脏水泼到旁支头上——这公平吗!”
旁支头目瞬间骚动,纷纷附和鼓譟。
黄坤立刻上前一步,对著黄岳躬身,眼底藏著狡黠:“阀主,堂叔所言极是。仅凭几样碎物就定案,未免太过武断,恐寒了旁支眾人的心!”
“寒心?”
黄岳一声冷笑,周身气息骤然收紧,案上茶杯猛地一颤,茶水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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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弟兄埋骨黑石滩,黄阀顏面扫地,你们不思愧疚,反倒在此狡辩、煽风点火——这就是你们的『忠心』?”
主家弟子顿时群情激愤,厉声呵斥。双方剑拔弩张,爭吵声几乎掀翻屋顶。烛火狂乱摇曳,映得一张张面孔扭曲狰狞,火药味浓得呛人。
躲在大厅外廊柱后的黄平安,將厅內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掛著慵懒笑意,指尖把玩玉坠,一副紈絝看热闹的散漫模样。
阿福在身后低声劝:“少爷,里面凶险,我们回去吧,被阀主撞见又要罚禁足了。”
黄平安摆了摆手,脚下忽然一滑,身子踉蹌著撞开木门,“哎呀”一声摔了个趔趄。
手中攥著的锦盒脱手飞出,“啪”地落在地上,一封摺叠整齐的信纸,轻飘飘滚到黄岳案边。
“谁?”黄岳眉头一皱,语气带著斥责,目光落在闯进来的黄平安身上,神色却先软了几分——他早已习惯这个儿子的顽劣胡闹,只当是贪玩误闯。
黄平安嚇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起身,拍著灰尘躬身行礼,声音怯懦发颤:“父、父亲,孩儿不是故意的……只是好奇,想进来看看,不小心闯进来了。”
他目光落在信纸上,一脸茫然:“这、这是什么?孩儿昨天在花园石凳下捡到的,觉得好看就收著了……”
黄岳目光一凝,伸手捡起信纸,缓缓展开。
起初神色平静,可目光越往下,眉头锁得越紧,眼底寒意一层层炸开,周身气息狂暴翻涌,信纸被他攥得发皱,几乎要被指力撕碎。
满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黄岳身上,看著他越来越沉的脸色,心头齐齐一紧。
黄虎心臟狂跳,眼皮疯颤,一股刺骨不祥直衝头顶。他死死盯著那封信,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脸上的悲愤,一寸寸裂成慌乱。
“黄虎!”
黄岳猛地將信纸摔在地上,声音凌厉如刀劈:“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信纸飘落在黄虎脚边,字跡清晰刺眼——正是他亲笔所写。
与韩锐密会的时间地点、泄露的盐运路线、设伏黑石滩的细节、收买押运弟子、散布谣言嫁祸阴癸派、夺权分赃计划……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黄虎看著信纸,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噗通”跪倒,浑身抖如筛糠,喃喃失声:“不、不可能……我明明藏好了……怎么会在这里……”
苍白的辩解,连他自己都骗不过。
黄平安站在原地,依旧一副懵懂模样,挠了挠头,轻声“补”了一句:“父亲,孩儿好像想起来了……前几日傍晚,我在花园玩,看见黄虎叔叔和一个黑衣叔叔见面,那黑衣人的衣服,和地上这块布一模一样……”
一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黄岳缓步走下主位,目光冰寒刺骨,一字一句,层层剖断:“盐运路线,唯有你黄虎一人全盘知晓。若非你泄露,补天道激进派如何能精准设伏?”
他弯腰捡起黑布与碎片,掷在黄虎面前:“这是补天道死士服饰,这是他们的兵器印记,再加你与韩锐的密信——你还敢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目光一转,落在面无血色的黄坤身上,语气更厉:“还有你。与黄虎勾结,厅內煽风点火,挑拨主旁,掩盖真相,妄图夺权——你以为本阀主一无所知?”
黄坤嚇得魂飞魄散,“咚”地跪倒,连连磕头:“阀主饶命!我是被蛊惑的!我一时糊涂!我没有勾结外敌,没有想夺权啊!”
额头撞在青砖上,瞬间渗出血跡,恐惧与悔恨爬满整张脸。
黄虎瘫在地上,彻底放弃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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