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生死绝境 大唐双龙,我武破虚空
晨雾漫山,青龙山的黎明裹著湿冷草木腥气。古木参天,白雾缠枝,將蜿蜒山路晕成一片朦朧。脚下枯枝败叶被露水泡软,踩上去细碎咯吱作响,混著禽鸟低啼,衬得深山愈发死寂。而死寂之下,凶险如网,早已悄悄罩住了整支进山队伍。
营地余烬尚温,黄岳立在臥石之上,劲装沾露,墨发高束,宗师境气息沉如深潭。不必刻意外放,周遭护卫便已敛声屏气。他目光扫过林雾深处,眉峰微蹙,抬手一挥,声音穿透晨雾,沉稳如钟:“进山!护卫开路,子弟紧隨,不许脱队!”
护卫齐声应诺,动作行云流水。二流初期护卫牵头在前,长刀斜挎,鹰目扫过两侧密林;三流武者殿后,气息铺开,结成一道简陋屏障。黄府子弟拢紧衣袍,三三两两结伴,脸上既有狩猎雀跃,又藏著对深山的怯意——他们多是温室娇子,学过几手粗浅功夫,何曾见过真正的山林生死。
黄平安落在队伍末尾,依旧一身华贵锦袍,金线在雾中泛著淡光,衬得面白如玉,却也行动不便。他脚步拖沓,不停拍打袖口露水,嘴里絮絮抱怨:“这破山路滑得要命,蚊虫还叮人,早知道死也不来,在家躺暖榻不好吗,耽误我去扬州!”
故意慢下半步,看似东张西望,眼角余光却死死锁著护卫队里的墨影。那黑衣人依旧垂首敛目,脚步轻捷如鬼魅,二流巔峰气息收得密不透风,湿滑山路也稳如平地。偶尔拢衣襟的小动作里藏著试探,目光扫过黄平安,见他仍是那副娇纵废物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便再无关注。
阿福紧紧跟著,手里提著蜜饯锦盒,又怕又急:“少爷,再忍忍,猎完就能回府了。”他只是末流功夫,面对浓雾密林,指尖早已发抖。
黄平安斜他一眼,故意踢飞石子,语气娇蛮:“忍?说得轻巧!摔破锦袍、咬出疤痕,我就罚你!”话落脚下微顿,借踢石之势,悄然运转换骨后期气血,肉身感知无声铺开——昨夜狼嚎未散,他心知肚明,杨虚彦的局绝不会只是窥探,今日进山,必有死劫,墨影的眼睛,从未真正离开过他。
队伍愈深,雾愈浓,能见度不足丈余。林木密不透风,藤蔓交错,山路陡窄,一侧峭壁,一侧深沟。行至峡谷入口,两山壁立如削,中间仅丈余宽路,雾气更重,寒风刺骨,刮在脸上如刀割。
黄岳骤然停步,宗师气息微漾,目光如炬扫过两侧山壁,语气凝重:“此地险要,放慢脚步,护卫加强警戒!”他武道半生,感知远超常人,已嗅到山壁后藏著驯化过的凶悍气息,绝非野物。
话音未落——
嗷呜——!
悽厉狼嚎骤然炸响,刺破浓雾,毛骨悚然。林间飞鸟惊飞四散,簌簌声响密集如雨,二十余只灰狼从密林窜出,身形矫健,灰毛湿冷,獠牙泛光,涎水滴落,呈合围之势,瞬间將眾人堵在峡谷,首尾难顾。
狼群进退有序,绝非野狼群那般混乱。每一只都目露凶光,喉间低吼,透著被人驯养的规整。狼群正中,一头灰黑狼王昂首而立,体型大过普通灰狼一圈,眼神阴鷙如刀,周身气血竟堪比二流武者,死死盯著黄岳,似挑衅,又似在等指令,狡黠异常。
黄平安心头一紧,脸上娇纵瞬间褪尽,又飞快堆起惊慌,死死抓住阿福胳膊,声音发颤,腿都在抖:“狼!好多狼!阿福,我们会死的!父亲救我!”他浑身抖得像筛糠,仿佛下一秒便要瘫倒,可体內换骨后期气血早已悄然涌动,却被他强行压至最低——九转玄功绝不能暴露,一旦被墨影看破传去杨虚彦耳中,他死,黄阀亡。他必须藏。
“慌什么!”
黄岳一声沉喝,如惊雷压下慌乱,“护卫反击,守住阵型,护住子弟!”
话音落,人已如箭衝出,寒铁长刀出鞘,刀光一闪,宗师气劲凌厉无匹,直劈最前一只灰狼。
噗嗤——
刀光过处,狼身直接劈成两半,鲜血喷涌,腥气冲天。宗师气劲何等恐怖,刀未至,气已裂皮,一刀便斩杀凶狼,毫无挣扎余地。护卫士气大振,挥刀与狼群廝杀。
可这些灰狼悍不畏死,皮毛坚硬如革,同伴惨死也不退半步,反而疯扑上来。几名三流护卫反应不及,被狼爪撕中手臂,鲜血淋漓,疼得闷哼,却仍咬牙死战——黄岳在前,无人敢退。只是三流肉身,终究难挡灰狼狂攻,阵型渐乱。
唯有黄岳,刀光所至,狼非死即伤。宗师气劲隨手一挥,便有狼骨裂飞摔,哀嚎倒地。他刻意留力,怕波及子弟,否则这群狼瞬息可清。
就在此时,狼王猛地纵身,狼爪带风,直扑黄岳!
它虽有二流气血,却远不是对手,之所以敢冲,不过是被驯养得悍不畏死。
黄岳眼神一凝,长刀横挡。
鐺——
狼爪撞在刀身,脆响刺耳。宗师气劲迸发,狼王浑身一颤,连退数步,嘴角溢血,前爪蜷缩,显然重伤。却仍不死心,再度扑上。
黄岳无奈,只以三成力缠斗——他若全力,一刀便可劈碎狼王,之所以留手,一是磨子弟心性,二是想留活口,查背后之人。不用想,必是杨虚彦。
“稳住阵型!”黄岳边战边喝。
余光扫向队尾的黄平安,眼底藏著期许。
他早知儿子绝非表面紈絝,只是藏锋不露。今日危局,正是磨礪良机,他要看看,自己的儿子,能否在绝境中,露几分真本事。
混乱中,几只灰狼衝破防线,直扑队尾的黄平安与阿福。
阿福嚇得魂飞魄散,抽出短刀,双手发抖,末流气息乱作一团,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少爷!狼、狼过来了!”
话音未落,一狼猛扑,狼爪抓向他手臂。
阿福惊呼惨叫,手臂被撕开深口,鲜血喷涌:“少爷救我!”
黄平安被三只灰狼逼到巨石旁,背抵峭壁,退无可退,陷入绝境。
他表面哭喊救命,浑身发抖,仿佛下一秒便要被撕碎,实则气血已运至四肢,指尖蜷缩,肉身紧绷——他在算,如何不暴露换骨后期实力,又能退狼护人。
五成力便可轻鬆击退,可他怕气血波动太大,被墨影察觉。
可看著阿福血流不止,看著獠牙近在咫尺,腥气扑面,他知道,不能再等。
就在他准备暗动气血的剎那——
一声嘶吼炸响!
那只与黄岳缠斗的狼王,竟猛地挣脱气劲,纵身飞扑,直奔黄平安!
它虽带伤,速度却快如二流初期武者,狼爪带风,直抓黄平安胸口,快得超出常人反应。
黄岳心头急跳,长刀劈出一道凌厉气劲,暴喝:“平安小心!”
气劲破空,势不可挡,狼王被迫侧身,皮毛被撕开深口,白骨隱现。可其余灰狼疯扑而上,死死缠住黄岳。
他不是甩不开,而是要护护卫与子弟,不敢全力催动气劲,只能暂缓脚步,眼底焦急,却藏著一丝篤定——
他信,自己的儿子,绝不会束手待毙。
黄平安瞳孔骤缩,来不及运足气血,只能下意识凝气护胸。
嗤啦——
狼爪狠狠抓破锦袍,尖爪划过胸口,三道深伤瞬间绽开,鲜血喷涌,染红衣襟,滴落在地,温热刺骨。
剧痛钻心,黄平安闷哼一声,体內气血瞬间躁动,不受控制地衝撞经脉,竟隱隱撞在了换骨后期的壁垒上!
伤口处气血翻滚灼热,痛感之中,藏著一丝破境的躁动。
即便剧痛,他仍死死压住大半气血——绝不能露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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