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由內而外 密教大明:以骄阳之名
那血液並非肆意横流,反而像是有生命的触鬚,正向著帕西的脚边无声地蜿蜒爬行,却在触及宋琛周身气场时又如受惊般缩回。
而正对他们的便是由內而外,好似被利爪撕裂的伤口。
刚才滑下深渊的时候,在空中,飞虫们仍紧跟不舍,就在宋琛正想再次激发奥秘的时候。
越过云层,明明在坠落途中,脚下却意外的有了实感。
这块“尸体”出现了。
与其说是发现了“神庙”,不如说是“神庙”奔向了他们二人。
“我们之中肯定有人感知出现了问题,是我?还是帕西?”
递给帕西半张烧饼,之前白先生送他的烧饼也被带了进来。
“谢谢宋大师。这个!好好吃!”
看著囫圇吞枣的帕西,宋琛不由得微笑,他发问道。
“帕西,你为什么想当骑士呢?”
他刚想回话,可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急忙下咽,又不小心噎住。
狠狠地拍打了自己的胸脯,帕西长呼一口气,这才回应。
“嗯...真要说的话,好像也没什么原因。骑士不都是惩恶扬善,守护大家的英雄吗,我也想这样,我也想守护大家,虽然村里人经常嘲笑我,可他们其实都是好人,都愿意照顾我这个孤儿,所以我想回报他们!”
“於是听到指引就上路了?”
“没错!”
宋琛点点头,虽然天真,但要是世上都是帕西这样的好人,哪怕仅有一半。
他也不必杀得血流成河。
所以,不光是为了完成任务,宋琛自己也想提醒一下这善良的小骑士。
暗示虽仅仅是潜意识下无意义,且破碎的画面,可藉助小拇指十五次,大拇指八次的积累。
量变达质变,宋琛终於是有了些头绪。
翻涌的赤红之海,海中倒映著嫉妒的眼睛,温暖的怀抱却突然將婴儿推开.....
在刚才长期与那不可言诉存在的拉锯中,【杯】的准则也逐渐被他感受。
先於欲望而来的,必是痛楚。
先於慈爱而来的,必是嫉妒!
而先於温暖的,恐怕就是毁灭了。
示意帕西坐下,宋琛整理思绪,先一步发问道。
“帕西,在你眼中,母亲是怎样的存在?不要描述,说你感受。”
“大概是温暖,慈爱吧。”
宋琛摇摇头,伸出两根手指。
“第二课,你要对一切保持怀疑。”
“即使是...母亲?”
“即使是一切。”
虽然还不是很理解,可帕西还是起身,对宋琛恭敬行礼。
剎那间,宋琛感觉高居於天空之外的目光愈发深邃!
宋琛眼內世界的变形愈发严重,石头化成骸骨,天空好似旋转的飞轮,大地裂开道道眼睛。
而帕西却看见他们身后那巨大门扉徐徐打开,好似在欢迎他二人的进入。
一种澎拜的生机降临於此地,心臟欢快的悦动,每一次踏步好似都遵循著別样的旋律。
帕西甚至有种回到了家乡的错觉,幸福正於他心中荡漾。
而在宋琛看来,眼前骇人的伤口正止不住的哀嚎!
针扎似的感觉好似在驱赶,又好似在催促。
两人对视一眼,共同向前走去。
.........
深夜,苏州內城,地下一场隱秘的聚会。
白先生遵循著独特的长短韵律,敲响了地下室的房门。
“谁啊?今天包场。”
打开门,看到来者,老板顿时一惊,赶忙邀他入內。
白先生拂去衣裳上的灰尘,皱眉道。
“不是说好了单线联繫?怎么突然通知?知不知道我有多危险!”
那老板也是一脸难色,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憋出了两句话。
“大人物些等不及了,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拉开遮挡视线的屏风,一股混合著酒味,菜香味,以及躯体的腐臭味道传来。
白先生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边!这边!”
偏桌那一席,有个留著山羊鬍的老者看到白先生进门,赶忙奔过来。
白先生刚想开口,却被直接打断,山羊鬍急忙將他拖到主桌,献宝似地开口道。
“各位长辈!这位就是我白家的贤侄,已经打进工会高层多年!定保联军万无一失啊!”
话音刚落,坐著人的视线齐齐射向白先生,那股腐朽的味道再次传来....
按下心思,白先生恭敬的行礼,那些视线才柔和起来,好似看到了懂事的工具。
席间人耳语了一阵,良久,首席那位乾瘦如柴,却鹤髮童顏的老者点头道。
“不错,你们白家这下立了大功。”
山羊鬍急忙作揖。
“不敢不敢,我们都是在为张前辈出力。”
“呵呵,如能拿下姓严的,你们的诉求,我可以全部答应。”
“不敢不敢,若能助张前辈拿下那疯女人,只求事后能將城东的三家炼钢厂交予我白家打理,我等便感激不尽了!”
心中一喜,山羊鬍马屁连连,直到看见老者面色不耐,这才珊珊告退。
把白先生送到门口,山羊鬍端起架子,淡淡道。
“这些天会有很多事要处理,注意不要暴露!家族復兴在此一举,你晓得其中轻重!”
说完,也不待回应,径直关上房门。
感受著门外呼呼的晚风,白先生心绪万千,手掌不由得摸向怀里的手銃,良久,还是嘆了口气,重重垂下双手。
回到席间,山羊鬍顺理成章的坐入了內席,引来不少人结交。
觚觥交错间,有人適时发问。
“白家主,这年轻人,可不和我们这些老傢伙想法一样啊,万一.....”
山羊鬍拍拍胸脯,大笑道。
“呵呵,確实,有些年轻人还不知道长辈是为了他好,经常干出害人害己的勾当,可还好...”
他吊胃口般喝了两口酒,在眾人催促下,得意道。
“这些小辈都被我白家秘法掌握性命,生死不过一念之间啊。”
听著吹捧,山羊鬍受用连连,摆摆手。
“唉!都是为了后辈著想嘛。”
欢饮不绝,可夜晚將尽。
何物都將终结,何人都应决断!
这便是歷史教予我们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