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道途 突破 密教大明:以骄阳之名
宋琛与老者落於地底,凭藉昏暗的灯光穿梭於狭窄的通道中。
螺旋的水晶悬浮在上空,时不时投下光束检查,防止有敌人混杂其中。
“老人家...”
“你直接叫老头就行,我不介意。”
“老...不是,你就没本名之类的吗?”
宋琛脸皮直皱,难道这个时代还没流行起给自己起名字的风潮?
老者笑著摇了摇头。
“当年年少不懂事,为了在道途上更进一步,就捨弃了自己的名字,使用了『魔术师』作为代称,期望能更大程度上引来知识的注意。”
老者摇晃著提灯,昏暗的灯光逸散,天空中的水晶也发出叮咚的回应。
“后来自知犯了大错,又捨弃了『魔术师』的称呼,改称自己为『不智凡人』,到现在,连我都不知道该称自己为什么咯。”
没有一丝杂质的纯化空气瀰漫在甬道內。
脚步不停,宋琛却是望向这位力量非凡的长生者。
“老头,那...如果灯塔真的成功了,能够像你想像的那样持续燃烧下去,你后续想做什么?”
“我....”
老者沉默了一阵,似乎也没想好,成功遥遥无期,甚至花费了近千年的功夫,也只能让灯塔短暂运行这么几分钟。
长生者虽不做梦,但灯塔成功...对老者而言,就仿若一个美梦...
琢磨良久,他好几次张口欲言,可又生生压下,好似自己都不相信那样的未来。
宋琛也不出声,耐心地等待著。
霎时,瀰漫在甬道內的,只有一轻一重的脚步声。
“总结经验,收集足够的材料...將这样的灯塔...造满世界吧...”
宋琛觉得老者的理想確实宏大。
但那確实不可能。
光研究灯塔就要花去长生者大半的精力,他与介壳种合作也是因为材料的不足与人力的缺失。
而虫族也只是贪图他珍贵的知识与技术罢了。
一旦交易结束,虫族怎会为了这样无价值的项目而费劲心力呢?
解决不了后勤问题,就算法术通神,光建造就需花费一段极为漫长的时间。
至於为何不找人类方合作,原因也显而易见。
已经打出反抗旗帜的势力与虫族只存在你死我活的战爭!
费尽心思去修建灯塔?
別开玩笑了,那对於战爭有什么帮助吗?
归根结底,老者追求的东西一直没变——和平。
如此珍贵的事物,可在如今的情况下,又显得如此可笑。
和平啊....
老者心中定也明白这点,但他还是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妄想以技术弥补人虫之间的裂痕。
宋琛既无鼓励也无讥讽,只是淡淡道。
“这样啊...”
老者本想回应,可话语说出,面对残酷的现实,连他自己都感觉是如此的无力,最后只剩下一声长嘆。
沉默的脚步声迴荡在甬道。
通道尽头,一扇不知材质的黝黑墙壁赫然矗立,它接收到老者提灯上的光芒后,就逐渐变得虚幻,防备的就是能够穿门的傢伙。
没过一会儿,墙壁近乎完全透明,甬道上空飞舞的水晶照出阵阵红光,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似乎在催促二人赶忙进入。
“宋,里面就是供能核心了,你身体的问题在我看来应该是道途的原因,不过...”
老者犹豫了片刻,宋琛看得出他有所顾忌,摆摆手。
“您直接问就好。”
二人迎著甬道中飘散的红光,共同穿透墙壁,老者的疑问渗过透明的墙壁,发出沉闷的迴响
“宋,你说想成为『太阳』?可那究竟是何种存在?与我熟知的血日有何不同?”
“老实说,我不知道。”
宋琛径直回答,身体经过瞬间的迟滯后好似来到了另一个独立的空间。
睁开眼,宽广的四方结构,银色金属的墙壁投射出道道金光,將放置在正中心那色彩驳杂,如打翻了顏料般,庞大的“洪流”拘束其中。
探出感知,宋琛在那片洪流中感觉到极其强大的【影响】。
老者打了个响指,原本空旷的房间顿时由光芒现出许许多多的仪器。
椅子凭空出现,宋琛与老者先后坐下。
一些形似飞蛾,却由宝石所雕刻的仪器飞来。
它们展开晶莹剔透的双翼,从宝石的孔洞中发出音波,好似在扫描宋琛的全身。
老者也展露出和善的笑容,宋琛顿时有种前世在医院,那种德高望重的医生面对撒泼病人的感觉。
而现在,自己则成为那个病人了。
“宋,我知道问及道途不是很礼貌的行为,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便是了解,还请你放心,我不会对自己同族犯下更多的罪行的。”
宋琛觉得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每个人的道途都不一样,可以说是人走过,道路才形成。
自己说不知道,確实像是拙劣的推辞。
可...宋琛確实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穿越来此。
可看著凝视著自己的老者,宋琛忽地意识到他潜藏於內心中的那份期待。
於是宋琛端正了姿势,思索了半天,实言道。
“真要说的话,我不会成为什么,我只会是自己。道途什么的我也不清楚,我只会遵循自己的心,走在我该行的道路上。”
老者不依不饶,连连发问。斑斕的光彩闪耀,映照著他雪白的鬍鬚。
“那你的道路究竟是怎样?”
看著无比认真,目光死死凝视著自己的老人。
宋琛摩擦著刚才买下,有著淡蓝色斑点的橘黄海螺,一个曾经回答过宋晴疑惑的故事浮现心头。
那是她询问自己为什么招式一定要优先消灭敌人时候的疑问。
宋琛轻笑一声,目光与老者直直对视,迎著高处飞旋不断的水晶,悠悠回答。
“不介意我...讲个故事吧。”
没等老者回应,宋琛自顾自地讲述起来,好似在描绘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光景。
“从前有一个与世隔绝的村落,村民的生活虽不富足,也算融洽。直到有一天,村长得到了一幅鎧甲和钢剑,本来他想著用这武器能够更好地保护村民不受野兽伤害。可渐渐的,事情超脱了他的预料...”
迎著水晶投下的红光,宋琛的语调不急不缓,好似在讲述不相干的事故,又好似在隱喻什么別样的知识。
“鎧甲与钢剑是如此强大。斩杀凶兽,防御利爪,隨著时间的累积,凭藉著这身装备,村长和村民间好像有了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村长发现,原本打猎得来的食物人们都会多分他一点,就算自己什么都没做,村民也会对他抱有尊敬。”
“某天他没去驱赶野兽。穿上鎧甲,村民不敢怨言,脱下装备,仇恨与嫉妒的目光却隨之涌来!村长发现,这不是敬爱,是恐惧!对力量的恐惧!”
宋琛的指节敲打著海螺,噠噠的声响好似在为这段故事伴奏。
“於是村长不愿意脱下鎧甲,就连吃饭睡觉都要戴著,他不去关心是否有凶兽袭击,反而更加关心鎧甲的力量有无受到怀疑,久而久之,整个村子都陷入了仇恨与恐惧之中....”
这时,宋琛停了下来,面对捋著鬍子,琢磨深意的老者发出了疑问。
“那...假若你是村民的一员,该怎样才能让村子回归和平呢?”
老者沉默了片刻,还是回应道。
“重点就是那副鎧甲和剑,將它们损坏,或者打造出能抗衡的武器,再或者依靠偷袭,杀掉村长也不是不能接受。”
宋琛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光亮的房间渐渐黯淡,世界中好似有存在期待著他的回答。
“这样確实是可以解决一时的危机,但未来呢?鎧甲与钢剑已经超脱了实在的作用,变成了欲望与恐惧的象徵!”
“只要有人还在渴望著力量,有人还在恐惧著力量,那钢剑会被重铸,村长会被推举,和平永不来临。”
宋琛手掌按在心口,神情肃然地对老者说道。
“恐惧与欲望本身才是敌人。”
“那你要怎样战胜它?这不比军队,不比法术,甚至不比神明,它是虚幻的,不可捉摸的。”
宋琛目光没有一丝摇摆,他起身,抚掌向前,摆出一个迎敌的架势。
前世今生的种种画面涌现在心头。
毁灭三个装甲营,使毒梟军阀不敢生產,被民眾一举推翻。
让千年家族的继承者悽惨死去,戳开深不可测的面纱,使得全球器官交易停摆。
在狗屁圣临之日,恶教的圣地上,当眾击杀“圣灵入体”的教主,一夜之间叫所有教徒信念崩溃!
而今后!回到苏州城,宋琛也定会击杀李乐与太守!
將这些幻觉般的恐惧与欲望通通撕碎!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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