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刘员外 苟在乱武觅长生
刘源没有丝毫停留。他口中默念往生咒,脚下发力,身形如箭般朝远处狂奔而去。
身后传来怒吼声。
“有人!”
“追!”
剩下的六人扑到那具尸体旁时,只看见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一击毙命。
他们面面相覷,心头涌起一阵寒意。被杀的那人虽然只是明劲,可能一拳把他打死,出手的至少是暗劲境界。寻常暗劲武者,哪个会来这贫瘠的连岐山脉?这里除了野兽,连根大药的毛都找不到。
“老大,追不追?”
为首那人眉头紧锁,盯著刘源消失的方向看了许久,终於摇了摇头。
“追什么?人都跑远了。”
一口气跑出十几里,刘源这才停下脚步,扶著一棵老槐树,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胸腔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每一口呼吸都带著灼热。
他回头望了一眼,確定没人追来,这才放鬆紧绷的肌肉,一屁股坐在树根上。
刚才走得急,只来得及匆匆消化了一部分魂体。
可就是那一掠而过的功夫,往生咒的熟练度竟然涨了整整二十点。
刘源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上还残留著刚才那一拳的触感——骨头碎裂的脆响,鲜血喷涌的温热,生命在他指间流逝的瞬间。他慢慢握紧拳头,又鬆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杀人,比杀兽涨得快多了。
他起身找到一条山溪,蹲下来仔细洗去手上的血渍。冰凉的溪水冲刷著皮肤,把最后一丝血腥气也带走。他捧起水洗了把脸,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往回走的路上,他脑子里一直转著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三天后是中火节。
刘员外的人要在那天伏击青苗军。
不管哪边贏,这潭水都得搅浑。
他得让武院的师兄弟和母亲这几天都躲在家里,千万別出去碰这个霉头。
狗咬狗的戏,看看就行,掺和进去就是找死。
回到刘家村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母亲半靠在床头,手里拿著针线,正在缝一件粗布衣服。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脸上浮起慈祥的笑容。
“源儿,回来啦?”
刘源应了一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灯光下,母亲的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脸上长了肉,不再是那种皮包骨头的枯槁模样;皮肤也有了光泽,不再是蜡黄蜡黄的;说话的声音也洪亮了些,不再是有气无力的。
这些日子,隔三差五就有人往家里送东西——鸡、鱼、肉、蛋,都是刘源在王家得了资助后,那些想巴结他的人送来的。
一开始母亲还不肯收,说无功不受禄。
后来实在推不掉,又怕东西放坏了浪费,这才慢慢放开吃。
刘源看著她手里那件快要成型的粗布衣服,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娘,这几天您別出门。”他开口道,“外面可能要出点事,您就在家里待著,哪儿也別去。”
母亲手上的针线顿了顿,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有些担忧,却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行,娘哪儿也不去。”
刘源又嘱咐了几句,这才起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三天后的中火节,他得盯著点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