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的目光，看向苏然，看向炎娜，看向那些远远站著、不敢靠近的神灵。

什么都没说。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山坡上，恢復了安静。

求存派的神灵们，远远地站著，没有人敢动。

他们看著那片战场，看著消散的尘埃，看著那两个依然站立的身影。

心中有什么东西，碎了。

又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滋生。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苏然收起枪，看了一眼炎娜。

炎娜擦了擦额头的汗，咧嘴一笑：“痛快！”

“走吧。”

“好嘞！”

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留下求存派的神灵们，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

很多年后，这个世界的凡人依然会传颂那一战。

他们不知道那些神灵的恩怨，不知道大夏，不知道什么征服派，求存派……

他们只知道，那一天的天空，燃烧了很久很久。

像是有多个太阳，同时坠落。

苏然与炎娜返回大夏的传送通道里，炎娜一直沉默。

这不是她平时的风格。

苏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直到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炎娜忽然开口。

“那些征服派的……虽然討厌，但至少敢站出来。”

她的声音闷闷的。

“结果全死了。那些更软弱的、只会摇尾乞怜的，反而活得好好的。”

苏然脚步不停，只是微微侧头看她。

“心里难受？”

炎娜抿著嘴，没说话，但表情已经回答了。

苏然笑了笑。

“你有没有想过。”他说，“他们为什么死？”

“因为跟我们作对啊。”

“那跟我们作对，就一定会死吗？”

炎娜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苏然继续往前走，声音平静：

“一个天武层次，在自己的世界里当了几千年土皇帝，没见过真正的广阔天地，以为自己就是最强的。

这样的人，想干我们大夏，你觉得是什么？”

“……不知者不畏？”

“对。”苏然点头，“可你想过没有，我们大夏以前比他们还弱。”

炎娜沉默了。

“我小时候看过一些资料，”苏然边走边说，“旧时代的美利坚底层人民，觉得世界就是他们那一个镇子那么大。

他们大多能活一天是一天。

海贼世界里那些小岛上的村民，觉得恶魔果实就是传说中的东西。

他们蠢吗？

站在我们现在的视角，確实蠢。

可那是因为我们接受了完整的义务教育，我们读过歷史，知道世界有多大。”

“他们不知道。”

“他们活在信息茧房里，活在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认知里。

大夏在他们眼中，就是一群偶然崛起的暴发户，就是一群运气好的凡俗生命。他们凭什么要怕？”

苏然语气冷了下来，“他们的傲慢，让他们做出他们所认为正確的决定，对当初大夏的普通人进行屠杀，想要以此来让大夏屈服。”

炎娜嘟囔：“他们真是白痴，有些文明是非常有潜力，不能看表象。”

“那是现在大夏成功崛起了。”苏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有些文明，是不能用老眼光看的，但他们明白的时候太晚。”

诸神世界的神灵入侵是大混乱时期快结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