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部落收网 红警在手:我在利比亚建帝国
瓦尔法拉那边的事,马哈茂德在年初就说可以了。
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可以了,是他在一份两页纸的备忘录里把过去三年做的事情逐条列出来,最后一行写的是:利益绑定完成,子弟兵在队伍里,矿区开发分成已经转帐四次,头人家里第二个儿子今年考进了的黎波里大学,学费是我们给的。后面没有再多写一个字,是因为不需要再写了。
奥马尔把那份备忘录看完,抬起头,“瓦尔法拉的头人,上次见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马哈茂德说,“他来的黎波里,我请他吃了顿饭,他带了一罐他老家產的蜂蜜,说是给你的。”
“蜂蜜放哪了?”
“我桌子上,”马哈茂德说,“你要我送过来吗?”
“不用,”奥马尔说,“你留著,”他把备忘录放到一边,“下一步谁去维护那边的关係?”
“塔里克,他在那边有人,两个月去一次,不出意外可以稳几年。”
“好,”奥马尔说,“瓦尔法拉这边,就这样。”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去,“现在说奥拜达特。”
马哈茂德在椅子上坐正了一点,“奥拜达特那边还没有到可以了的程度,”他说,“头人那边我们有接触,他知道我们,他也知道我们知道他知道,但他是一个会把这种对峙维持很长时间的人,不到他认为有足够理由的时候,他不会动。”
“我不是要收头人,”奥马尔说。
马哈茂德停了一下,“你要收谁?”
“哈立德,”奥马尔说。
马哈茂德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脸色动了动,“奥拜达特的二號,”他说,“头人最信任的那个,做了二十年,跟头人的关係比他儿子还近。”他把这句话说完,停了一会儿,“他比头人更难,头人至少在利益面前有弹性,哈立德这个人的问题不是利益,是他根本不认为我们有足够的分量让他开口。”
“我知道,”奥马尔说,“所以不从利益下手,也不从立场下手。”他把桌上的茶杯端起来,“他有一个侄子。”
马哈茂德在椅子上没有动,“我知道他有侄子,”他说,“侄子叫法里斯,二十六岁,在班加西做小生意,做得不太好,年初欠了一笔钱,还没有还清。”他停了一下,“你要从侄子下手?”
“不是下手,”奥马尔说,“是解决问题。”
马哈茂德把这两个说法在脑子里放了放,“有什么区別?”
“下手是为了我们,”奥马尔说,“解决问题是为了他。区別在於,他感受到的是哪一个。”
那笔债的事是马哈茂德去办的,用的是一个和奥马尔没有任何直接关係的中间人,把法里斯欠的那笔钱里最难还的那部分,用一个看起来和哈立德的部落有关的旧交情作为理由,安静地处理掉了——不是全还,是还掉了能让法里斯在班加西继续做生意的那个部分,剩下的那部分留著,因为全还完了反而显眼。
中间人问马哈茂德:要不要说是谁的意思?
马哈茂德说:不说,就是旧交情。
这件事做完之后,没有任何人通知哈立德,也没有任何人提奥马尔的名字。
哈立德是三周后才知道的。他知道之后,在家里待了大概两天没有出门,然后去找了法里斯,问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又在家里坐了两天,才主动托人传话过来,说想见一面。
见面约在了一个中间地点,不是的黎波里,是班加西南边的一个小镇,哈立德选的地方,一家他认识的人开的餐馆,包间,中午。
奥马尔去的时候,哈立德已经在了。五十出头,脸是那种在沙漠里待了几十年的顏色,皮肤厚,眼睛深,坐在椅子上像一块搬不动的石头,手边的茶还是热的,说明他也是刚到不久。他看奥马尔进来,没有站起来,等奥马尔在对面坐下,才开口,“上校,”他说,“法里斯那件事,是你的人办的。”
不是问句,是確认。
“是,”奥马尔说。
“为什么?”
奥马尔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因为他需要,”他说,“就是这样。”
哈立德把这三个字在脸上放了一下,“就是这样,”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確认他没有听错,“上校,我在这一行做了二十年,见过很多人,这种话我听过不少,听起来最简单的那种,通常背后的东西最多。”
“你说得对,”奥马尔说,“背后有东西,但那个东西不是你现在想的那个。”
“那是什么?”
奥马尔把茶杯放下,“是我想认识你,”他说,“不是为了头人,不是为了你所在的那个位置,”奥马尔说,“是为了你这个人。”他停了一下,“你在奥拜达特做了二十年,不是因为没有其他选择,是因为你认为那是值得做的事。一个做了二十年认为值得做的事的人,我想知道他怎么看这个地方现在发生的那些事。”
哈立德在椅子上没有动,那双在沙漠里待了几十年的眼睛把奥马尔看了一遍,“就这个?”
“就这个,”奥马尔说,“法里斯的事是一个开口,不是一个筹码。如果你今天吃完这顿饭走出去,什么都不说,那件事也不会有任何附加条件,那笔钱已经是他的了,不会再要回来。”
哈立德把菜夹了一筷子,嚼了一下,放下筷子,“上校,”他说,“我跟头人说过你这个人,头人说,奥马尔这个人跟他打过交道,软的硬的都试过,没有一个方向让他把话说死,但也没有一个方向让他把话说活,他就是这样。”他停了一下,“我想知道你今天来,是哪个方向。”
“都不是,”奥马尔说,“我今天来,是因为我需要一个能告诉我奥拜达特部落真实想法的人——不是头人告诉我的版本,不是他告诉外人的版本,是一个在里面待了二十年、真正知道那个地方的人,能对我说实话的版本。”他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利比亚现在推的那些事,有些需要部落的配合才能走下去,有些不需要,但哪些是哪些,我没有办法在不知道真实情况的前提下判断准確。我现在做的很多决定,是建立在不够准確的信息上的,这让我不安。”
哈立德把这句话放了一会儿,“为什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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