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底牌+2 超纬度叠加器打击,以太防护协议 龙族:从阿米托怪谈归来的路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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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事態发展果如路明非所料,甚至更为“顺利”。
在他的“奇术”暗示精准“播种”下,陆续有男生红著脸,或是故作镇定,將精心准备或仓促写就的情书,趁著课间无人注意,悄悄塞进苏晓檣的课桌抽屉。
儘管这些信笺最终的归宿,无一例外是教室后面那个墨绿色的垃圾桶,但计划的核心已然生效。
赵孟华开始以“关心同学心理状態”、“避免不必要的困扰”为由,频频接近苏晓檣,或明或暗地试探她的口风,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关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属於“潜在拥有者”的在意。
两人的关係虽谈不上迅速升温,陷入热恋,但总算步入了某种频繁互动、旁人心照不宣的“新常態”轨道。
只是,苏晓檣自己,这几日却总有些神思不属。
她明明已下定决心,要將泳池边那双眼睛带来的短暂悸动彻底封存、抹去,可每当下午的阳光偏移,金色的夕暉漫过教室窗欞,在她摊开的书页或笔尖投下温暖的光斑时,那双在粼粼水光与落日熔金中璀璨灼人、深不见底的黄金瞳,总是不请自来,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脑海,带来一阵细微的、无法言说的恍惚。
这份偶尔的心不在焉,落在时刻关注著她的赵孟华眼中,恰好成了他展现温柔、耐心与洞察力的绝佳机会。
他总能適时地递上一句看似隨意的关心,或是一个表示理解的眼神,將她的走神“合理化”,並悄然拉近一丝距离。
只能说,赵学长的段位,对普通高中女生而言,確实有些超纲了。
路明非甚至不无恶趣味地想,这傢伙若是日后去霓虹国下海从事某些特殊行业,凭这份对人心细腻情绪的把握和“服务精神”,或许真能混得风生水起。
凭藉这份近乎本能的、对人心幽微之处的细腻掌控力,路明非认为,赵孟华甚至有那么一丝成为“d级第一接触者”的潜质。
毕竟,超自然物品的形態千奇百怪,未必总是冰冷的死物或扭曲的怪物,有时,也可能是一个看似完美的“人”,甚至是一个“女人”。
他曾在另一个世界,在某个代號“■■■■”的超自然物品身上,吃过类似的亏,最终別无选择,只能启动最高权限,將其连同一小片空间,永久“放逐”。
但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便被他拋诸脑后。
无论是苏晓檣、陈雯雯、赵孟华,还是班上其他任何同学,都远不具备成为“第一接触者”所必需的、歷经无数次理智崩溃边缘后淬炼出的、钢铁般冰冷坚韧的心理素质。
以赵孟华为例,通过这几日“信息链补全”的持续观察和信息拼图,路明非已將他看得透彻:骄傲、自负、占有欲炽烈,享受被簇拥的感觉,內心却缺乏真正的安全感与稳固的自我价值內核。
他看似是校园里无往不利的“人生贏家”模板,实则对路明非这个“衰仔”抱有某种深切的、难以言喻的忌惮——或许仅仅因为,陈雯雯曾对这个“衰仔”流露过一丝不同。
他通过种种或明或暗的手段,几乎“收编”了文学社所有的男生,唯独无法“消化”路明非,这份失控感,无疑加剧了他內心的焦灼与隱隱的敌意。
將守护人类、应对可能降临的、超自然危机之重任,寄託於这样的人身上?
路明非在心底缓缓摇了摇头。
……
是夜,无月,星子清晰。
天台风大,吹得他校服外套猎猎作响。
路明非重复著与之前无二的步骤,感知星象,调动精神力,引导那源於彼界的、粘稠如墨的黑雾。
他將剩下的几块黄铁矿逐一置於面前,刻刀如穿花蝴蝶,稳定而精准地落下,雕刻出不同的基础符號组合。
其中一枚,在经歷剥离、坍缩、异变后,最终形成的不是球体,而是一枚边缘不规则、表面布满螺旋凹槽的暗银色薄片。能用於申请一次小范围的“超纬度叠加器打击”。
攻击手段既已备下,接下来,便是护身之物。
他不再需要新的透镜。之前的奇术透镜已足够使用。
路明非抽出那支普通的钢笔,拧开,露出灌注了“石碳墨水”的笔尖。这种墨水並非书写之用,其配方来自另一个世界,能更好地承载精神力与“公式”的烙印。
他抽出一张崭新的a4纸,铺在平整的水泥地上。
笔尖落下,墨水无声沁入纸张纤维。他先在纸张中央勾勒出那位“持花女神”的简约侧影,笔触冷静,並非艺术创作,而是精確復现记忆中的“象徵图式”。
接著,在纸张四角,他快速绘出其他几种秘符:一只闭合的眼睛,一个倾斜的沙漏,一柄断裂的匕首,以及一个內部有微小黑点的完美圆圈。
这些图案並非隨意组合,它们共同构成一个协调的、具备特定“指向”与“功能”的整体结构。
笔尖流淌的,不仅仅是墨水,更是他灌注其中的、细微而稳定的精神力。隨著绘製完成,纸张本身作为“平凡物质载体”的概念,再次被悄然“剥离”。
这一次,纸张並未显现出剧烈的物理形变。只有绘製了图案的那一面,墨跡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向著纸张纤维深处渗透、晕染,最终將整面浸染为一种吸光的、纯粹的哑光黑色。
而在这张纸的这一面,那片原本的画著持花女神的中心处处,则自行浮现出淡淡的、白色的、水印般的轮廓——那是一位双臂以奇异角度反向伸展的女神朦朧身影,仿佛从另一个层面映照而来。
“载体”的初步处理完成。
路明非將纸张翻转,让呈现哑光黑色的那一面朝下。他深吸一口气,笔尖再次落下,开始在纸张背面(现在是正面)书写。
不再是图案,而是复杂的、层层嵌套的公式与符號。
它们以特定的拓扑序列排列、连接,渐渐构成一幅更为宏大、精密、充满非人美感的“蓝图”:中央,是一株根须朝上、枝干朝下倒垂生长的“树”,树上並非叶片,而是悬掛著π、Ω、δ、∑等数学与神秘学符號,如同奇异的果实;树的左右两侧,各有一位姿態相对、上下相反、羽翼低垂、面容模糊的“天使”侍立,它们手中似乎托举著天平与圆规的虚影。
这是一份简化的、一次性的“以太防护协议”基底。
当这张纸被引燃,在它彻底化为灰烬前的那段短暂“存在”的时间中,协议將会启动:经由■■■■(某个更高权限或源头)赋予基础加护,通过“图姆基数”(某种宇宙常数或过滤机制)进行净化与稳定,最终抵达並作用於协议指定的持有者,为其赋予一项权能——
“死亡回溯”。
並非倒流时光,那涉及的概念过於庞大,非此简易协议所能承载。
此协议的效果仅限於:在持有者遭受到足以致死的伤害或污染时,自动触发针对持有者自身生命状態的、小范围的“状態回滚”,且在纸张完全化为灰烬之前,触发次数不限。
如同將一段损毁的数据,从上一个完好的备份点覆盖恢復。代价是协议载体的彻底销毁,以及可能伴隨的部分记忆或情感模糊。一种残酷的、一次性的、专为极端情况设计的“復活甲”。
路明非落下最后一笔,笔尖离开纸面。
夜风吹过,纸张上墨跡未乾的复杂图案与公式,在星光下泛著冷硬的微光,仿佛一片来自深渊的电路板,或是一道鐫刻在现世表皮上的、关於“不死”的悖论契约。
他轻轻呼出一口白气,將钢笔帽缓缓拧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