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结束。

五个人站在台上，灯还抱著小號，千早爱音在擦汗，椎名立希把鼓棒收进口袋，要乐奈含著糖，长崎素世把贝斯从肩上拿下来。

台下在鼓掌，掌声没有开场时那么炸，但很响，很实，像一千五百个人同时拍手，一下一下，不急著停。

千早爱音走到话筒前，喘了口气，说：

“谢谢大家，今天很高兴来这里演出。”

她顿了顿，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往旁边让了一步。

椎名立希站在鼓后面，在话筒前说了句：

“谢谢大家。”

高松灯抱著小號，鞠了一躬，“谢谢大家”。

要乐奈把糖嚼碎了咽下去，也鞠了一躬。

长崎素世走到话筒前，说：“谢谢。”

说完，五个人一起朝台下鞠了一躬。

掌声更响了。

［这一切都结束了。］

[別怪我，我总得回家……]

马拉靠在椅背上，手从键盘上拿下来。

——

raise a suilen上台了。

chu2走在最前面，耳机上的猫耳一晃一晃的，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和奏瑞依抱著贝斯走上去，佐藤益木坐到鼓后面，朝日六花站在效果器前。

pareo最后上台，走到键盘后面。

灯光全亮了，不是刚才那种暖色的光，是冷色的，白的，蓝的，紫的，从四面八方打过来，把整个舞台切成一块一块的。

chu2站在dj台前，手一挥，第一首歌的前奏就炸出来了。

不是慢慢起来的，是直接炸出来的，从第一秒就把场馆填满了，满到没有缝隙。

［她们的演出，確实没法比。］

和奏瑞依的贝斯铺在底下，不是托著，是压著，把整个场馆压得死死的。

佐藤益木的鼓点砸下来，一下一下，跟机器打出来似的，但比机器多了点什么东西，说不上来。

朝日六花没戴眼镜，眯著眼，吉他声从音箱里穿出来，快，准，狠，跟刀子似的。

pareo的键盘在中间穿针引线，把所有的声音缝在一起，缝得严严实实。

chu2站在最前面，手一挥，声音就变，手一压，声音就收，整个场馆都在她手里转。

千早爱音站在后台，嘴张著，没合上。

椎名立希站在她旁边，手指在腿边敲，敲了两下，停了。

高松灯抱著小號，靠在墙上，没说话。

要乐奈静静看著演出。

长崎素世站在最后面，看著台上的raise a suilen。

［没放水，真没放水。说了不放水就不放水。从第一秒开始就没留手。］

——

一小时后，投票开始了。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mygo的票往上涨，raise a suilen的票也往上涨。

开始的时候，两边咬得很紧，mygo涨一票，raise a suilen涨一。

mygo涨两票，raise a suilen涨两票，谁都不肯让谁。

后台，千早爱音攥著手机，盯著屏幕上的数字，嘴巴没张开，但手指在抖。

椎名立希站在她旁边，没看屏幕，看著地板。

高松灯抱著小號，没看屏幕，也没看地板，闭著眼。

要乐奈看一眼屏幕，又看一眼天花板，多动症犯了……

长崎素世看著屏幕，看著数字一下一下往上跳。

［势均力敌？还能势均力敌？］马拉盯著屏幕上的数字，手指搭在键盘上，没动。

［再跳一下，再跳一下说不定就能贏……］

数字还在跳。mygo涨到六百，raise a suilen六百二。

mygo涨到七百，raise a suilen七百一。

咬得很紧，紧得像两根绳子拧在一起，谁都扯不断。

［再跳一下，再跳一下啊……］

然后raise a suilen的票开始涨了。

不是一下一下涨，是开始往上涨，从七百二涨到八百，从八百涨到九百，从九百涨到一千，像开了闸的水，拦都拦不住。

mygo的票还在涨，但涨得慢，从七百涨到七百五，从七百五涨到七百八，从七百八涨到八百，慢得像爬坡。

最后停住了。

raise a suilen一千一，mygo九百。

差两百票。

不是差四百，不是差五百，是差两百。

马拉盯著屏幕，盯了很久。

手指搭在键盘上，没动。

又盯了一会儿，把界面关掉了。

［我没招了。］

[这回是真得回家了。]

后台，千早爱音放下手机，没说话。

椎名立希抬起头，也没说话。

高松灯睁开眼，抱著小號，没说话。

要乐奈看向屏幕摇摇头。

长崎素世站在最后面，看著屏幕上那两个数字，一个一千一，一个九百。

（长崎素世：果然输了吗……）

——

月岛琉璃（粉丝群群主）那——

她旁边那些朋友不说话了，她也没说话。

但手里那张签名，还攥著，没鬆开。

她看了一眼台上，mygo的人已经不在台上了，但灯还亮著。

她把签名收进口袋里，站起来，开始鼓掌。

一个人鼓掌，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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