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除內奸定军心,佳人夜访献良策 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詔到一统天下
许久,扶苏忽然问:“赵荣那边,今夜要动手烧粮。姑娘可知道?”
沈清辞神色不变:“知道。今日傍晚,咸阳来的人去过医帐。”
扶苏眉头一挑:“找你?”
“不是。”沈清辞摇头,“他在医帐外转了一圈,是想看看民女是否还在。若民女已离开,说明已与赵丙一起被抓;若还在,说明民女尚未暴露。”
“那你为何不趁机离开?”
“因为民女从未想过要替赵高做事。两年前去赵府,不过是想找机会接近他,为家父报仇。可惜赵高警惕极高,民女试探了几次都无功而返,只能先来上郡,另寻他法。”
“所以你便留在军中行医,等待时机?”
“是。”沈清辞点头,“民女本打算再等一年,找个机会接近蒙將军,借军中之力復仇。没想到……公子来了。”
扶苏听罢,沉默良久。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沈清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沈清辞仰起头,没有躲避。
两人对视了片刻。
扶苏忽然伸出手。
沈清辞心中一紧,强忍著没有后退。
那只手只是轻轻从她肩上拈起一片雪花。
“姑娘今夜来此,冒著天大风险。这份情,本公子记下了。”
扶苏转身走回案前坐下:“赵荣那边,本公子已布下天罗地网。今夜过后,上郡再无內患。至於咸阳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幅帛书上。
“等本公子到了咸阳,姑娘可愿隨军同行?”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起身敛衽:“民女愿往。”
扶苏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姑娘昨夜送的那瓶药,本公子用了,確实灵验。多谢。”
沈清辞微微一怔,隨即低下头,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了一分。
“公子客气。那药……本就是给公子准备的。”
扶苏看著她,忽然觉得这女子笑起来的样子,比方才那副冷静沉稳的模样,要好看许多。
“天色不早了。姑娘回去歇息吧。今夜风大,路上小心。”
沈清辞点点头,提起药箱,转身离去。
走到帐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灯火下,扶苏正低头看著那幅帛书,目光落在角落那行楚国的鸟虫篆上。
她心中一紧,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掀帘而出,消失在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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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火起人擒
子时三刻。
军需大营中,赵荣悄悄走出帐篷。他换了一身夜行衣,手里提著一个陶罐,里面装满了猛火油。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巡营士卒偶尔经过的脚步声。他贴著帐篷阴影,小心翼翼地向粮草大帐摸去。
粮草大帐是整座大营最大的帐篷,里面堆满了从各地运来的粟米、干肉、草料。一旦起火,半个时辰就能烧光。
赵荣摸到大帐侧面,四处张望了一下,確定无人,便蹲下身,拧开陶罐的盖子,准备往帐布上泼油。
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出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冰凉的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別动。”
赵荣浑身僵硬,陶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猛火油洒了一地。
火光骤亮。
十几支火把同时点燃,把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蒙恬一身戎装,从阴影中走出来,看著被按在地上的赵荣,冷笑一声:
“赵司马,深更半夜不在帐中歇息,跑来粮草大帐做什么?”
赵荣脸色惨白,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蒙恬挥了挥手:“带走!让公子发落!”
两名亲兵把赵荣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押著往中军帐走去。
片刻后,中军帐內。
赵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扶苏端坐主位,手里把玩著那个咸阳送来的小竹筒。
“赵司马,这竹筒里的字,写得不错。『扶苏未死,事败。速灭口,嫁祸蒙恬』——赵高倒是挺看得起你。”
赵荣磕头如捣蒜:“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小的也是被逼的!”
扶苏看著他:“那个送信的人呢?”
赵荣一愣:“他……他应该还在营中……”
扶苏笑了笑,看向蒙恬。
蒙恬抱拳道:“公子放心,王离已拿住了。那小子还想跑,被射了一箭,现在绑在帐外。”
扶苏点点头,又看向赵荣。
“赵司马,你可知罪?”
赵荣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小的知罪!小的知罪!求公子饶小的一条狗命!”
扶苏沉默了片刻:“你掌管军需三年,虽有通敌之实,却无贪墨之举,也没有剋扣军粮。这一点,本公子记下了。”
赵荣一愣,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扶苏继续说:“但通敌就是通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看向蒙恬:“蒙將军,把他押下去,先关起来。等我们南下之后,让他戴罪立功——把所有知道的內情都写下来,日后有用。”
蒙恬抱拳:“末將领命!”
赵荣被拖下去后,帐中重归安静。
扶苏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外面,雪不知何时停了。夜空澄澈如洗,满天星斗闪烁。
远处的医帐还亮著一点灯火,在茫茫雪夜中格外显眼。
扶苏望著那一点光,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话:
“蒙將军,把那个送信的人带上来。”
蒙恬一怔,隨即挥手。
片刻后,那个咸阳来的精壮汉子被押了上来。他被射了一箭,左臂还缠著渗血的布条,但眼神依然凶狠。
扶苏看著他,淡淡道:“本公子不杀你。回去告诉赵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多谢府令送来的地图。咸阳宫的路,本公子已经熟了。还有——”
他看了一眼被押下去的赵荣的方向。
“赵荣本公子先留著。等到了咸阳,让他亲自跟府令算帐。”
那汉子死死盯著扶苏,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扶苏挥了挥手:“割去双耳,放他走。”
王离一愣:“公子,这……”
“让他活著回去,才能把话带到。”扶苏语气平淡,“赵高需要亲眼看看,他派来的人是怎么回去的。”
片刻后,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那汉子捂著鲜血淋漓的双耳,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夜色中。
扶苏站在帐门口,望著那个方向,目光冷峻。
“蒙將军,传令下去——明日卯时,大军开拔,南下咸阳!”
蒙恬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將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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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校场立威
翌日清晨,阳光照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上郡大营,中军校场。
十三个人被五花大绑,跪在校场中央。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士卒,戈矛如林,旗帜如云。
扶苏站在点將台上,目光扫过那十三人。
“你们之中,有赵高安插的眼线,有收钱办事的探子,有准备刺杀本公子的死士。”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按军法,通敌者,斩。刺王杀驾者,夷三族。”
那十三人脸色惨白,有的浑身发抖,有的大喊冤枉,有的闭目等死。
扶苏等他们闹够了,才继续说:
“但本公子今日不杀你们。”
校场上顿时一片譁然。
扶苏抬手示意安静:
“你们中,有七人只是贪图钱財,传些无关紧要的消息。罪不至死。”
“有五人虽为心腹,但尚未动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至於那个准备刺杀本公子的——”
扶苏目光落在一个身材魁梧的军侯身上。
“本公子给你两条路:一是按军法处斩,二是戴罪立功。你自己选。”
那军侯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他沉默了片刻,重重磕了一个头:“罪將愿戴罪立功!”
扶苏点点头,看向另外十二人。
“你们也一样。本公子给你们一个机会——把你们知道的所有事都写下来,包括赵高在別处的暗桩、眼线、死士。若写得好,本公子既往不咎。若再敢有二心——”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本公子不杀人,但本公子手下的人,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生不如死。”
那十三人磕头如捣蒜,连连称是。
扶苏挥了挥手,亲兵上前,把他们押了下去。
校场上,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公子仁德!”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呼声响起:
“公子仁德!公子仁德!”
扶苏站在点將台上,看著眼前黑压压的將士,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慨。
他偏头看向蒙恬:“蒙將军,传令——大军开拔,南下咸阳!”
蒙恬抱拳:“末將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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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在长城上,积雪开始融化。
三十万大军的旗帜迎风猎猎作响。
远处的医帐门口,一个青布棉袍的身影正静静望著这边。
她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士卒,落在点將台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许久,她轻轻说了一句话,被风吹散在晨光里:
“公子,民女等你兵临咸阳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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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斥候浑身是血,从马上翻滚下来,被士卒扶住。他嘶声喊道:
“急报——咸阳方向!赵高以皇帝名义发檄文,称公子为叛军,命关中诸郡县合围上郡!前锋三万人马已出函谷关,三日可到!后续大军正在集结,总兵力不下十万!”
校场上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点將台。
扶苏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名斥候,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三万?”
他回头看向蒙恬。
“蒙將军,本公子三十万大军南下,赵高只派三万人来挡?”
蒙恬冷笑:“要么是他疯了,要么是他不知道公子的手段。”
扶苏摇摇头:“都不是。是他手里只有这么多可信的人。三万人是前锋,后面还有十万——但他来不及全部调过来。”
他目光扫过校场上黑压压的將士,声音骤然拔高:
“將士们!赵高说我们是叛军——但偽造詔书的是谁?害死始皇帝的是谁?把持朝政、祸乱天下的又是谁?”
沉默。
然后是一个老卒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是赵高!”
紧接著,万人同声:
“赵高!赵高!赵高!”
扶苏抬手,声浪戛然而止。
“赵高派三万人来送死。本公子给你们一天时间准备——明日卯时,我们出上郡,过咸阳,入关中!”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三十万人,踏平函谷关!”
校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扶苏转身看向南方,目光如刀。
“传令——把赵荣押入囚车,隨军南下。留他一条命,日后有用。”
蒙恬抱拳:“末將领命!”
远处,一辆囚车被推了出来。赵荣蜷缩在里面,面色灰败,望著南方的天际,嘴唇哆嗦著,不知在念叨什么。
而在更远的地方,那个被割去双耳的送信人,正跌跌撞撞地走在回咸阳的路上。鲜血从他的耳洞中渗出,滴在雪地上,像一串红色的印记,指向那座即將被战火吞没的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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