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兵指咸阳,分兵两路惑敌心 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詔到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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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商洛山中。
扶苏大军扎营於一处河谷,四周群山环抱,溪水潺潺。此地距蓝田已不足百里,探马往来不绝。
这一路上,扶苏每到一处,必召见当地父老,询问疾苦。听闻山中百姓多以野菜充飢,当即下令开仓放粮。三日內,发放粮谷五千石,救济百姓万余户。
消息传开,商洛山中百姓奔走相告,纷纷簞食壶浆,迎接王师。
此刻,扶苏正坐在一块青石上,看著远处炊烟裊裊。李信快步走来,满脸喜色:“公子,好消息!方才接到蒙將军飞鸽传书,他们已穿过秦岭山道,抵达蓝田城北三十里处,正隱蔽待机。”
扶苏精神一振:“好!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拔营,兵发蓝田!”
李信应声欲走,却又回头道:“公子,还有一事。方才巡哨抓到一个细作,自称是咸阳冯府家僕,有密信呈给公子。”
扶苏心中一动:“冯府?可是冯去疾冯大人?”
李信道:“正是。那家僕说,冯大人愿为內应,只待公子兵临城下,便率百官开城迎接。”
扶苏接过密信,拆开细看,信中冯去疾言辞恳切,歷数赵高之恶,表明效忠之心。末尾写道:“公子仁德,天下归心。老臣虽朽,愿效犬马之劳,以正社稷。”
扶苏看罢,长嘆一声:“冯去疾不愧是三朝元老,深明大义。有他相助,咸阳可定矣。”
李信笑道:“公子仁德之名远播,连冯大人都愿倒戈,赵高那阉贼,已是秋后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扶苏却摇头道:“不可轻敌。赵高能在始皇帝身边潜伏多年,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函谷关苏角虽被我调走,但他手中尚有咸阳守军三万,加上赵賁的三万,实力仍在我之上。此战,必须速战速决,不能给他喘息之机。”
李信凛然受教:“末將明白。”
扶苏起身,望向北方。那里,咸阳城巍然屹立,是他此生的终点,也是起点。
“瑶儿,你可安好?”他轻声自语,眼中满是思念。
而此时,百里之外的秦岭山道上,羋瑶正冒著寒风,为一名摔伤的士卒包扎伤口。她手法轻柔,药粉撒上,那士卒疼得齜牙咧嘴,却咬牙不喊出声。
“別忍著,疼就喊出来。”羋瑶柔声道,“喊出来会好受些。”
那士卒眼眶一红,哽咽道:“娘娘千金之躯,却为小的们包扎伤口,小的……小的……”
羋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们为公子卖命,我为你们治伤,都是应该的。好好养伤,待破了蓝田,公子会论功行赏。”
那士卒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蒙恬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他在军中多年,见过无数將领,却从未见过哪位主母如羋瑶这般,亲冒矢石,与士卒同甘共苦。
“公子得此贤內助,实乃天意。”蒙恬轻声嘆道。
夜幕降临,秦岭山中篝火点点。两万五千將士或靠树而眠,或低声交谈,等待著明日的大战。
而此时的蓝田城中,守將赵賁正站在城楼上,望著南方夜空。那里,隱约可见点点火光,绵延数十里,仿佛有千军万马正缓缓逼近。
“报——”探马连滚带爬奔上城楼,“启稟將军,扶苏大军距城已不足百里!旌旗蔽日,漫山遍野,至少……至少五万之眾!”
赵賁面色一白,颤声道:“五万?他哪来这么多兵马?”
副將低声道:“將军,扶苏本就带了四万铁骑出武关,沿途又有百姓投军,五万之数,只怕只多不少。咱们……咱们守得住吗?”
赵賁咬牙道:“守不住也得守!赵高丞相有令,死守蓝田,等待苏角將军回援。只要拖上三五日,苏將军大军一到,扶苏必败!”
他话音刚落,城下忽然传来一阵喧譁。赵賁探头一看,只见无数百姓扶老携幼,往城门口涌来。
“怎么回事?”赵賁皱眉。
副將下去问询,片刻后回来稟报:“將军,是商洛山中的百姓。他们说扶苏一路开仓放粮,施恩布德,如今扶苏大军將至,这些百姓竟是来给扶苏叫门的!”
赵賁脸色铁青,怒道:“混帐!给我轰走!”
副將为难道:“將军,这些都是大秦子民,若动粗,只怕……”
赵賁狠狠一拳砸在城垛上,咬牙切齿:“扶苏!好一个收买人心的偽君子!待我守住蓝田,定要在丞相面前参你一本!”
然而,他不知的是,真正的危险,並非来自南面的大张旗鼓,而是北面那悄无声息的黑暗中。
夜色渐深,蓝田城北三十里处,蒙恬麾下两万五千精锐已悄然集结。他们望著南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城池,握紧了手中的刀枪。
而在更远的咸阳城中,冯去疾府上,一位老者正对著一眾门客低声道:“扶苏公子已至蓝田,诸位可愿隨老夫,共迎明主?”
眾门客齐齐抱拳:“愿隨大人,赴汤蹈火!”
冯去疾抚须而笑,眼中满是期待。
一夜之间,咸阳城暗流涌动。
而此刻的扶苏,正站在营帐外,遥望北方。他身后,一万五千铁骑整装待发,只待黎明。
远处,蓝田城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决战,即將开始。
然而,就在此时,一只黑色信鹰掠过夜空,悄然落在蓝田城北某处山崖上。信鸽腿上绑著一卷细绢,绢上只有八个字——
“苏角已回,三日后至。”